“阿琮，你这是怎么了？”

留下一个永远不会有人解答的问题，李琮走了甘殿。

“她是个下贱的乞儿，只因天赐的相貌，过了一段她本不该过的日。”

卢矜看着崔匪的那张脸，笑着笑着就笑了泪。

“归太傅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竟让殿下如此念念不忘？”

“某该知什么？”

二人携手向国监后院走去，重重院门遮住窥探的视线。

李琮浑浑噩噩的，一路上有不少人向她行礼，她略略，并不言语。直到一声音将她拉似假非真的幻境，那声音清脆悦耳，如鸣环佩。

可当真相大白的那一天，谁哭？谁笑？一切尚且是未知数。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罢！也罢！崔郎君，你总有知的时候！”

哦，原来是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国监。

李琮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她明白人死不能复生的理，比起为死去的妹妹难过，她更希望可以亲手为妹妹复仇。

窦缈转动念珠的速度越发快了。

“那只是一个梦吗？”

李琮掩面而泣。

念珠碎了。

盛夏正午的光那么刺，晒在上针扎一样地疼。烈的悲伤给人以窒息的受，她像是溺死在日光中的鱼，怎么也游不那片回忆。

李琮低躲避归太傅关心的目光，她还不习惯将自己的脆弱暴人前。好在归太傅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从不会问任何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李琮的笑声越来越大，她浑不受控地颤抖，像是了迷，又像是要发疯一般。她放下掩面的手，说来的每个字是那么轻，又那么充满恶意。

“阿娘，假如妹妹与我长得一模一样，您又怎么知死的人是妹妹，而不是我呢？”

”

他轻轻地拍着李琮的脊背，好像在安一个长不大的孩。监中生员众多，人多杂，用不了多久昭公主与归太傅的绯传闻就会传遍长安。有多少人会叹息名满天下的归太傅竟然也会成为昭公主的裙下之臣？又有多少痴心错付的郎君会为昭公主的选择而辗转反侧？

昭公主也没有看到后两双跟随她的眸。

在被窦缈的手刀砍之前，李琮只记得那双浸满寒意的睛，那是一双她永远也无法忘记的睛。

“丛丛儿提这些甚？”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崔郎君，你、你竟然还不知？”

她知，窦丛是因她而死。如果不是因为那张脸，前朝太何苦要杀一个夜眠破庙的乞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还记得那个傻乎乎的妹妹？她一定知自己才是害死她的罪魁祸首，临死之前，却还那么绝望地呼喊着她的姊姊……

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大而又不着调的女冠，冷血无情的杨昭表哥。

窦缈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现了不一样的表情，跟那串碎裂的念珠一样，再也没办法佯装平静。

还不知昭公主只把你当作归太傅的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