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属于后一。

那个在紫藤萝下与他拥抱亲吻的情人。

“那你知你的阜外沿有一颗红痣么？”

“阿丛，你知你上有多少伤疤么？”

“旧伤七十三，新伤十二。”

李琮良久没说话，司君没忍住，俯上前去想要看清她的表情，结果看到细密的汗珠爬满了她苍白的脸。

“……不知。”

失策。

“公主殿下难不记日的么？连自己要发病了都不清楚？”

她还以为司君是一时冲昏了脑，没想到人家是拖家带，有备而来。

是她吗？

若不是对她上了心，他又怎么会费心记住这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细节？再瞧她这个没良心的，一副吃抹净翻脸无情的样儿。

“阿丛，”司君听起来像是要哭了，可他没有。“你还不肯应这一声么？”

司君喋喋不休，李琮一个字儿没听去，她抹去额上的汗，回忆起那些为了逃课装病的日。

“君莫气，气大伤。”

李琮睁说瞎话的本事不是盖的，她眨了眨，继续编：“又或者是观主与本殿有一段夙世因缘，上辈没准儿咱们见过呢？是以观主才会……”

司君到一诡异的安心，这里似乎不再是长安的别院，而是终南山中那间小小的观。

他抱着昭，给她喂下一枚丹，语气责怪地问她：

“君，怎么称呼这般生分？”

他不顾师门大戒，也不要所谓的脸面，只是想来同她讨个说法。

“阿丛，你为什么不承认？”

不过，司君看似占了上风，实则更加被动。

那个同他耳鬓厮磨的女。

。

“那你可知云中观观中遍植引魂香么？”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她就骗他，名字、份、经历，甚至脸都是假的。

她不再自称本殿，也不再叫他观主。

李琮握住他的手腕，认命回答：“不知。”

司君手极快，他扯开李琮的衣襟，指着她的刀剑伤痕，问：

李琮看司君像是真被惹了，吻了下他的脸颊，安抚：

李琮心中大恸，直呼乌有骗她！虚长哪有他师姊说的那么傻？弯弯绕一堆一堆的，问起来一一的。

“君，我发病了。”

“观主，你莫不是认错了人？”

司君纵是本事通天，也看不透李琮的小九九。他见李琮面如常，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卜算能力产生怀疑。

有些人发起狠是对别人狠，有些人发起狠来是对自己狠。

司君看她脸红，两指搭上她的手腕，冷声：

李琮垂死挣扎。

“不知。”

那个循循善诱教他叫床的女人。

司君手，问：

他说话的声音蛮好听，像是潺潺的，直人的心底。这一汪山泉今日淌得不算顺利，河上埋伏着嶙峋怪石，叫人从泉声中听一鱼死网破的味。

与前这位骄矜傲慢的公主殿下是同一个人吗？

“你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