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有在外人面前端着世外人的架，在自己的小徒儿面前自负的本暴无遗。

一蓑衣挡不住秋雨侵袭，李琮门之后，顺手将蓑衣脱下，半边都透了。

“师尊，徒儿此去经年，无有回之日。长安城中，还要劳烦您多加照看。”

“这都哪来的？”

见到乌有的那一刻，李琮才意识到没有长大的不止是帛罗王，她也始终是那个会为了窦丛痛哭的落魄公主。

“戏，要全。”

“拜见师尊。”

乌有应了，还附赠给她一句忠告：

“打烊了，打烊了！娘想买书明日再来。”

“哎呀！下这么大的雨还有客来访，看来我这小报生意得很不错嘛！”

十几年前，乌有看着像二十来岁；十几年后，无情的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地好，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痕迹。

“瞧瞧，这措辞，这情节，这人塑造！跌宕起伏！气回！我不赚钱谁赚钱？”

无忧书局。

《惊！昭公主的驸竟然是他！》《大唐情史之公主殿下与西域番僧》《江山代有男，一代新男换旧男》《骄公主喜新厌旧，瓜面首何去何从？》

到手的金吾卫，又吐回去吧？

李琮不知乌有的消息为何如此灵通，可能是为坤独有的本事，她似乎能未卜先知。乌有发丝披散，圈乌黑，像是又熬夜了，她解下腰上系的布条，绑好发，提起笔就要接着编关于昭公主的绯故事。

李琮看着似曾相识的字迹，脑海中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白霜说了个地址，她披上蓑衣，又哄了白霜两句，这才冒着雨向外走去。

李琮把从白霜那儿搜刮来的小报一掏，乌有接过，摇晃脑地仔细欣赏一番，两指打在纸上，得意洋洋地问她：

“师尊，您想见我，我便来了。可您怎么也不问问我景况如何？”

皇帝父亲真是傻一个，司君给他长生不老的药方有什么用，真正通长生不老之术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乌有见来人是她也不惊讶，没叫人端茶，直接从桌下拎了坛酒。

白霜摇，从枕下拿一份小报，李琮夹来一看，看得目瞪呆。

李琮笑声来，她上前一步，躬到底，恭敬说：

乌有赞许地看着她，李琮到一阵由衷的快乐，在她心里乌有不光是她的长辈，她还拥有李琮此生不曾拥有的自由。

“丛丛儿，你得已经很好，为师何必多言？”

“白霜，莫不是府中有谁同你说了什么闲话？”

“师尊，这些都是您写的？”

暴雨倾盆。

李琮跟在红衣少女后，走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半刻钟后就走到一间盖着茅草的书房前。

李琮在外人面前是公主，是统领，是主人，在她的师尊面前是习惯了撒的小孩儿。

“丛丛儿，好久不见。”

“先搞钱，再搞权。”

书局的门开了一隙，从里钻一只茸茸的小脑袋。李琮说白霜告诉她的暗号，小女孩儿狐疑地看了她一，还是把她请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