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的手指不停地着，文书上的那几个字都快被他给磨破了，他唤来内侍为他研磨，即刻写就下往北境军中的第二关于昭公主的旨意。

“阿史那……多？”

李敬不用猜，就知此事必与李琮有关。

而且，这些国家都曾在战场上败于李琮手中。

他笑得诡异，又朝着北方恶狠狠地问：“踏平大唐国土？一个突厥大唐尚且没有怕过，西突厥可汗刚一上任就有如此之大的野心？”

李敬大笑不已。

西域诸国，大小国家，愿意为昭公主惹怒唐天的国君就有三十来个。

“阿史那氏还说什么？”

其中，有两个国家的国书与别国略有不同。

“一个、两个、三个……”

“是，他率领效忠于老可汗的众占据突厥西侧，自立为西突厥可汗，文书业已发往各国。除此之外，他还说……”

犹如当喝，打在李敬上，教他两只睛直发，说不好是行散没行好，还是被人骂得面红耳赤，骂糊涂了。

“飘飘，你还真是给寡人生了个好女儿。”

二十年过去，新的娘军，新的娘军统帅，又现了。

怎么办？

“圣人，突厥左将军已反。”

二是苏毗国女王秣羯，直接在国书里骂他冷血无情，人面兽心，利用昭公主扬威西域，等西域诸国平定下来终于了真面目。

小时候的李琮和长大了的昭，两张面孔在他脑海中不停变换，叫他的越发痛了。

李敬虚弱地笑了笑，他怎么忘了呢，他大唐皇帝的军功不也有一半是靠着窦家的娘军打下来的么？

世英雌。

国家小一些的国君，说话还算客气，着求他不要放昭公主，比如疏勒、于阗。

“真是好大的气。”

而这一次，他没办法再用婚姻作为欺骗的手段，只能用至无上的皇权来杀她的威风。

一是兹国国王那罗，她劝唐皇帝想一想她那苦了半辈的王兄，不要活生生拆散这一对恩的小妻夫。

国家大、军事实力的国君，那可就明晃晃地威胁说如果昭公主倒了，那就再也没必要向大唐俯首称臣了，吐蕃、吐谷浑就是这样的。

太已经死了，他该找谁当继承人呢？

他挲着用汉语、突厥语和梵文三语写就的文书，褶皱的手指停在李琮的名号上。

当然，李敬还有一丝犹豫。

压倒李敬的最后一稻草很快就来了，那就是来自西域诸国国君的国书。

到底该拿昭怎么办？

“阿史那可汗，寡人倒要看看你，少了一个昭，西突厥还能叫我大唐亡国不成？”

殿中弥漫着醉人的酒香和药石的古怪味，李敬颤抖着手，从暗盒中摸鲜红的丹药，无需人伺候，囫囵吞下。

公主的存在叫李敬如鲠在，愈发难受。

总而言之，说的话有够直白，也有够难听。

“他说，他此生唯一敬佩和效忠的唯有大唐昭公主。假若昭公主不再，那么他势必会带领西突厥铁骑，踏平大唐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