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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握在一起的手,也坦然得笑了笑。看来真的是过了太久的时间,久到当初再看不开再难以面对的事情,现在也都能付之一笑了。
“冬儿,你那么聪明,我本以为你能一直拉住陛下的心。”展儿叹气,“后来知道你走了,其实,我当年是怨你的。”
“展儿姐姐,说实话,我也怨过你。”冬儿道,“我本以为即使我离开,但陛下身边至少还有你在。可是后来才知道,你也离开了。你,我,在北潭时陪她身边最亲密的两个人,却没有能陪在她身边。她是孤家寡人那般,坐上了那把龙椅。”当年在郡主府的一起生活的那帮人,散的散,去的去。春儿十几年前遇刺身亡,当年负责照顾他们的李妈自杀了,刘师傅早些年病逝了,马师傅今年也遇刺离世,展儿夏儿和自己当年也都离白耀昱而去。
“可是,我后来就不怨你了。我明白,你这样的人,你自然有你想要追求的,一方院墙又如何能关的住。我开始怨我自己,怨我没能及时跟陛下坦白发生的一切。”展儿自嘲的笑了笑。
“我也是,其实我最怨的还是我自己。离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已深陷其中,却不自知,一步错,步步错。”冬儿喝了一口酒,道。
“你怨过秋儿么?”展儿问道,毕竟,这些年来,陛下独宠秋儿,全天安人尽皆知。
冬儿摇摇头,“咱们这些人,自以为是陛下最亲近的人,但自始至终一心一意坚定地守在陛下身边的,却只有秋儿。他救过陛下,为陛下舍了自由,也舍过命。我从来不怨他,我对他,有些吃醋,但更多的,应该是感激之情。”
“陛下心中肯定是有你的,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都阻隔着什么。但真正想在一起的人,会努力拨开那些阻碍。只有爱得不够的人,才会让阻碍成为自己离开的借口。”展儿望着冬儿。
冬儿自嘲得笑了笑,没有说话。其实他觉得更加嘲讽的不是过去做了错的决定,而是事到如今,自己做起选择来,依然不够果断。明知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却总是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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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潭 -6- 故地重游
夜深,展儿留他过夜,冬儿拒绝了,他说想一个人走走,其实是想一个人故地重游。来到当年的郡主府,大门紧闭,冬儿功力还没恢复,只得找了些破箱子垫着,爬到后院的墙头,翻墙进去。郡主府里黑布隆冬的,冬儿刚摔倒地上,就听到远处似乎窸窸窣窣有什么声音。冬儿一惊,以为有什么贼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发现是野兔。冬儿拍了拍胸口,放下心来,又自嘲道:“真是自己吓自己,哪个贼人敢来郡主府。”当然了,自己不算。
虽然郡主府漆黑一片,冬儿还是靠着记忆,准确地来到了当年白耀昱住的院子。借着月光,冬儿看到院子里的树似乎更加粗壮了,想当年,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院子,就是被在这棵树上落下的雪给吓跑了。那时候是深冬,现在却正是初秋了。
沿着墙,冬儿踉踉跄跄地摸到了房间的门,轻轻一推,便开了。房间的家具还如同当年离开时那般摆设,手指在桌子上划过,竟然是一尘不染。冬儿转头望向书桌,这里,当年自己在这个房间醒来的第一个清晨,看到的便是坐在这张书桌前练字的白耀昱。他问她,自己可不可以也读书识字,她允了。自那起,自己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冬儿缓缓走到那书桌前,依然是一尘不染。晚上喝得太多,此时冬儿晕晕乎乎有些困了,视线也开始模糊。之前走得便踉踉跄跄,此时开始有些站不住,险些摔倒,下意识得去扶书桌,手落下扶住的竟是一只胳膊。随即冬儿便跌入了一个怀抱,冬儿抬头看清来人,竟然是白耀昱。冬儿知道自己醉了,月光下白耀昱的样子有些模糊。可是冬儿贪恋这份温暖,冬儿攀上白耀昱的肩膀,“郡主……”
怀抱有些一僵,冬儿并没有感受到,自顾自得瞎说道:“郡主,你练完武回来了?冬儿还没来得及暖床,您先去沐浴,冬儿这去给你暖床。”冬儿似乎在说着当年的时光,那几年的晚上,白耀昱在外面练武,冬儿在屋内看书,白耀昱练完舞洗完澡上床后冬儿已经给她暖好了床。冬儿说完,便欲站起身往床那边走。但他脚步不稳又险些摔倒,下一秒就被白耀昱抄起,抱到了床上。
冬儿倒在床上,下一刻又坐了起来,看到坐在床边的白耀昱,连忙把自己的衣衫给拉开。白耀昱不解,按住他的手,“你这时作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