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怪异的盯着他。

两人沿着山坡找了张草坪坐下，绿锦如地毯一般，卧上去非常舒服。并且一抬便是霞光万丈，尤觉瑰丽动人。世人总说日震撼，其实日落又何尝不好？至少这样清净自在的时光是有些人穷尽一生也求不来的。

这人的技艺倒是不错，把她还画年轻了。豆蔻梢二月初，娉娉袅袅十三余。楚瑜不禁怀念起自己青年少时的光景，心态颇为慨然——当然她现在仍很年轻。

朱墨，脸上颇有得。

尽朱墨极力掩饰，但是在竹屋中的匆匆一瞥，楚瑜还是发觉，画上的那些人不是别人，正巧是她——无他，楚瑜自己的神态还是能够分辨得来的。

楚瑜这念才一闪过，朱墨便发觉了，掐了掐她的脸，得意洋洋说：“别小瞧你的夫君，我即便断了手也断了脚，也还养得起你。”

们初次见面的时候还要小些，难朱墨在那之前就留意到她不成？

“别说不吉利的话！”楚瑜忙去捂他的嘴。不晓得怎么回事，近来她越发注意这些神神叨叨的忌讳，或许是因为迟迟没有孩，总盼着神佛能大发慈悲降临一个。

楚瑜闭了闭，声调平淡得似山间，“最早是什么时候？”

朱墨不禁微笑，他想起自己刚刚随一群胡商混京城的时候，已经饿了两天两夜，还不曾吃东西，不得已，只有靠乞讨为生。可是京城的乞丐也是一职业，他争地盘争不过旁人，偶尔得到一个两个铜，也被他们悉数抢去——饿久了的小孩毕竟气力不如，如何斗得过他们？

不晓得他还有多少秘密是旁人所不知的。

正在朱墨以为自己会奄奄一息昏死在街时，一座富丽堂皇的车从他前驶过，里是一个容颜可亲的官家

竹厅内的铜壶中就置有晾后的铁观音，注以，放置片刻，便闻茶香清冽，青中略带褐的厚叶在白里载浮载沉，端然生妙趣。

朱墨见她不信，懒得多费，径自挽着她的手门来，不知怎的七绕八绕便到了山岭的西面，只见前赫然是一片浩恢弘的茶园，团团如翠盖，晚霞映照其上，光溢彩，便是神仙的住也不过如此。

这一倒是和孩提时分毫未变。

楚瑜才抿了一，便觉与市面上售卖的大不相同，味更加清淡醇。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带两三斤回去。

朱墨笑：“这有何难，你要是想，用麻袋装都可以，多得是呢！”

这一片茶园少说也有数亩，且是这样名贵的异，每年四时采摘，不知能挣多少银，怪他一也不怕辞官呢，光是这茶叶的息就够他下半辈吃穿不尽的了。

楚瑜投去疑问的一瞥，朱墨只得尴尬的笑了两声，“练笔、练笔而已。”

似乎为了掩饰秘密暴后的窘态，朱墨殷勤说：“渴了吧，我给你泡茶。”

朱墨下意识的转向左侧，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望见楚瑜的侧影，小巧直的鼻，略带弧度的嘴，使她看上去颇显稚气。

楚瑜将胳臂抵在额上，忽的轻声问：“朱墨，你是不是很早就见过我？”

楚瑜的嘴张大的都合不拢了，“这些都是你的？”

朱墨迟疑了一下，似乎考虑要不要撒谎，最终还是诚实的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