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能把目光落在“昔日情分”四个字上。

他光倒还稀奇。

“朕要批折，都散了吧。”

你瞧，她最喜的那个人，连求人都那么清贵，那么孤傲。

她认得顾亦尘的字迹，笔锋之间都带着利，一如那个人抹不平的棱角。

于是便有人喜不自胜，池汐边的那两个倒是不自然的抿了抿，脸上的失落显而易见，池汐直起，就那样秉退了所有人。

池汐忽然很是愤怒，她狠狠的把纸团成了一团，啪的一声扔到了地上。

“这字条是他派人送来的？”她顿了顿，边还陪着两个长相漂亮的小男生。

“方氏？”池汐静静看着桌面上的字条，不知怎么忽然不想打开来，随意便问，“方氏是哪个？传。”

“以命相抵……”

“回陛下，是方氏派人送来的。”

池汐读了一遍，又是一遍。

“也罢，喜这样穿便这样穿吧。”位的少女自然的把樱桃吐到了一人手心，瞧那纸醉金迷的模样似乎毫不在意，说的话却有些冷意，“有空多去皇后那解解闷。今日你留下侍寝吧。”

池汐咬着樱桃顿了一顿。

轻飘飘的纸团在地上弹了一下，又咕噜咕噜了很远。

人一来，池汐瞧着他那彩斑斓的衣裳不由得愣了一瞬，随即又是漫不经心的张开嘴接了旁边人递过来的樱桃，眸里少见的漾起几分在意来，“你和皇后关系不错？”

亲密或是疏离，只是无一例外的，没有一个人再能达到容羽的度，更没有一个人敢提起她心的那片逆鳞，直到半个多月后，到了置顾家的前一天，她收到了一张字条。

又或者是，歉？妥协？

池汐在打开那字条前想过无数可能。求她放了顾家？还是让她还他自由？

这大概是通篇下来，唯二还带着温度的字。

“自先帝登基以来，顾氏野心重，罔顾皇威，当下更甚，于陛下有不轨之心，论罪当诛，并九族，陛下仁心乃容天下，特赦臣之贱命，臣激不胜。然顾氏族业甚广，其中更有才德兼备且无辜之智，臣不敢求陛下宽恕顾氏，但求陛下念昔日情分，赦臣父生路一条，臣愿以命相抵。”

或许是憋的闷了，瞧着这亮心情也能亮一些吧。

这样的字都写的下来。他是认准了自己不会杀了他吗？

直到人散了净，池汐才慢慢打开那张折起的字条。

“回陛下，”那容貌众的人只是微微抬，不卑不亢，“还算合得来。”

落款明明白白写了四个字：顾氏，亦尘。

他明知她等的不是这样的东西！

字条很长，却写的工工整整，这样一板一的叙述，似乎不掺杂半情。

他明明知，只要甜言语的说上几句话，顾家与她本不是任何难事，她从始至终想要灭掉的也不过是那个于的女人而已。

可是没过多久，女孩又疲倦的走下座椅，格外小心的把那纸团重新捡了回来。

她有些分不清是怒意还是失望更甚，只是居然觉，她似乎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个人。

他会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