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好了，”池汐一字一句的，盯着顾亦尘的睛慢慢说，“池洋祸重，胆大包天，派人支开我边暗卫，掳走我与贵妃，伪造失踪，以求登基。所有过错皆因池洋而起，跟容羽有什么关系？”

“什么意思？”容羽终于开了，原本平稳的情绪似乎也波动起来，“你不会无缘无故说下辈的话。”

“这还不够偏袒吗？”他顿了顿，结了又，邃的眉中那抹落寞显而易见，“那为什么两次废后，你却从来不肯偏袒我呢？”

一片安静中，顾亦尘低低的笑声慢慢响起。

在从前，她从来不敢想象容羽肯放下对于顾亦尘的怨和恨。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下还有另一个问题在等待着她。

“我哪里有偏袒，”池汐轻笑，“容羽犯了什么事，需要降他的位份？”

她猜到了。她猜到自己那天听见了所有的谈话，只是他不敢说破，她就不去拆穿，那件两个人心知肚明的事被蒙上了一层又一层纱，把血淋淋的现实变成青的红，坦然地展现来。

有答复，她的后却响起了一个声音，也带着同样的哑，甚至还多了几分委屈，“你下辈许了他，……那我又该怎么办？”

池汐惊异的回，正对上了顾亦尘的那张脸。

容羽没再说什么，顾亦尘也沉默着，气氛一时间僵持下来，池汐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古怪，适时的找话题，看向顾亦尘，“你怎么过来了？”

池汐的神这才严肃了起来。

“原本是想过来质问你，为什么不需要把他关起来。但现在看来，似乎也不用问了。”顾亦尘不带情绪的扫了一容羽，继续说着，“但还有一件事想问。我那会去找你，看见了你桌上的旨意，为什么，他的位份没有变化？”他似乎有些不满，但语气仍是平缓的，“换问法，你真的一定要偏袒他吗？”

“你想留他命我勉接受。但你也该清楚，这件事是由他而起，在我中，他，就是罪魁祸首。别的不说，支开你的暗卫，捆绑、囚禁，这些还不应该论罪吗？”

“你也一样，”池汐拉了拉容羽的袖，“必须要好好的活着，否则我便将方才的承诺收回，下辈也寻个叫顾亦尘的人来气你。”

池汐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容羽的表情，然而乎意料的是，她这一次并没有在他脸上寻到仇恨的颜，只是很陌生。陌生到好像不认识那个人，又好像是放下了许多东西。

顾亦尘定定的看着她。

“你方才说，那些过往只是在你的回忆里的增添了一些颜，我曾经从不肯问，是因为我无比确凿。如今想来竟然是我太过自信，不知，我这抹颜，能在你那里占到几分？”

“暂且排号吧，下辈既然已经预定去，那不如把下下辈预定给你，”她仍旧用着玩笑的语气，“所以你要多活几年，活到我下辈结束，才可以去投胎。”

瞧，到底是容羽。永远都是最了解她的那一个。池汐拍了拍他的肩膀，仍旧笑着，“没什么意思呀。”

他们两个确实是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