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顾丞凝视着顾老的脸，显然也有同样的担心。

这令她十分气馁。

“同学们叫你们呢。”他笑着说，“快下去吧，你可是主人，招待好大家。”

“再说了，您这个也不是传了几百年几千年的，不也就是从您父亲那一代才开始的吗？那个时代，大家都一腔血，把理想成了事业。可现在时代变了，您的孩、您的孙，不像您和您父亲那样这份事业。这不是他们的理想。”

原嫣明白了在顾老的里，她人微言轻，本连跟他争辩这个事情的资格都没有。

顾老微笑：“去吧，玩得开心。”

过去的岁月扑面而来，拍打在顾老沧桑的脸上，生了微微的刺痛。

顾老怔住。

“顾叔叔就不喜当外官，所以他特别支持顾丞追求自己的梦想。”原嫣说，“他还在的时候，就说过这个话的。”

楼下笑的声音传上来，隐约听见有人喊原嫣的名字。

顾老和原嫣同时转，顾丞不知何时上了楼，站在楼梯望着他们。他神晦涩不明，应该是听到了原嫣的话。

顾老望着这女孩，竟有些发怔。

原嫣声音清脆，一张小嘴叭叭叭，语速快得像弹。

但顾丞因为原嫣变得开朗起来，顾老对原嫣，到底与对别人是不同的，格外的和蔼。

“您要是为了所谓传承，却迫他们放弃自己的梦想，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原嫣没办法，垂从顾老旁走过去。她格向来敢闯敢说，鲜少遇到不战便败的情形，走了几步，愈发地到不甘心。

空气沉默了片刻，被老顾的笑打破了宁静。

原嫣的话是真的。

顾老便看到这个十分灵动可的小姑娘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过来，那双乌溜溜的睛睁得大大的，眉目严肃地说：“要是顾叔叔还在就不会这样。”

“您这个传承，无非就是传到前这一代罢了，不可能世世代代的传下去的。这世上本来就没有能永不断绝的传承。”

顾丞的声音却忽然在这时响起：“原嫣——”

顾丞看顾老脸如常，并不像两年前那次，突然变得苍白没有血，他才放下心来，走过来

看到顾丞，原嫣忽然后悔起来。顾老是位古稀老人，她真不该一时冲动说这么多的。她有些担心地偷看了顾老两，生怕他被自己气到了。

她在顾丞父亲旧宅的书房里看到了很多船舶模型，问过顾丞才知，顾丞父亲的梦想是船舶制造。但他无法违抗自己的父亲，最终走上了仕途。

又对原嫣说：“去吧，好好玩。”

顾老知原嫣其实是顾丞的女朋友。在顾老里，小一辈要谈婚论嫁，怎么也得二十岁以后。原嫣和顾丞现阶段不过是少年时的青涩恋罢了，还谈不上什么“孙媳妇”不“孙媳妇”的。

原嫣说：“顾丞早说了，就算他自己没办法，只能走您他走的路，等将来到他主的时候，绝不会去迫再下一代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是支持儿追逐自己的梦想的。

像是很久没有听到有人提过早逝的长了。更没人再提过，那个孩本不愿意外官。他遵照他的意愿走上了这条路，却再不能回到他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