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姜玉姝靠着枕，脸苍白，迫不及待地问：“刚才表哥是不是在外面？我半梦半醒，似乎听见你们在吵架？”

“哎！”

姜玉姝皱眉，双手下意识捧着腹，轻声说：“我略听了几句，大概猜着了。委屈你了。”

姜玉姝激动无措，垂首审视自己的肚，小声说：“自从到了西苍，估计是土不服，月信一直很不准，况且——”

来时一大一小两辆旧车，回时却变成一新一旧的两辆。

这天夜里，裴文沣悲闷痛苦，借酒浇愁，喝得酩酊大醉，小厮苦劝无果，架着他歇在客栈。

“哦。”邹贵挠挠，怀揣着荷包走了。

“我不明白，我、我到底错了什么？”

庄松算是共事的伙伴，迟早瞒不住，且偶尔需要对方关照，郭家人便悄悄透了喜信。

俩小厮寸步不离，连哄带骗，甚至跪下磕也不用，焦烂额。

“小邹抓药去了，您先躺下歇息，等煎好药再起来喝。”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姜玉姝被吵醒了，逐渐清醒，困倦乏力，慢慢坐起来，唤：“翠梅？”

翠梅避而不谈，糊答：“不是，他没罚我。别愣着，抓药去吧。”

况且，上次他探亲，每天夜晚……唉，不知会不会伤了胎儿？

姜玉姝担忧之余，脸泛红，羞于启齿，尴尬答：“没什么。”

孩！

“姝妹妹，明明是我的。”失意之人醉醺醺，涕泪零，大着，结结地说：

结果，次日一早，裴文沣醉酒昏睡，错过了送别。

“委屈什么呀？一儿不委屈。”翠梅鼻，扬起笑脸，倒端近，愉快说：“恭喜姑娘！大夫说，您已经有两个多月的啦。”

“知了！”邹贵把荷包怀里，犹豫瞬息，小心翼翼地问：“是裴公罚你跪的吧？刚才，我远远望见他了，似乎怒气冲冲的。”

“况且什么？”

姜玉姝不敢置信，轻轻抚摸腹，惊喜加，忐忑问：“真的吗？可我一直没什么觉，大夫该不会诊错了吧？刚才隐约听见外争吵，说‘有喜’，我迷迷糊糊，还以为自己在梦。”

翠梅急忙返回里间，关切问：“终于醒了！觉得怎么样？上可有哪儿不舒服？”

姜玉姝颔首，顺从仰躺，双手不断地抚摸腹，时而红着脸笑、时而皱眉担忧、时而严肃板着脸……即将成为母亲，她慌慌，满脑全是孩，无暇分神考虑其它。

晨风拂，翠梅掀开帘，把包袱放去，只见新车整洁宽敞，椅、靠背、后侧厢均铺有垫，大天，明显是

抓药时小心些，我得照顾少夫人。”

“当然是真的！请来的白胡大夫是县里名医，岂会连个喜脉都诊错？肯定是怀上了。”翠梅信不疑，凑近：“月信不是没来么？前阵我就怀疑，原来真有喜了。”

“玉姝是我的！郭、郭弘磊算什么东西？纨绔之徒，那个混账畜生，混账东西，抢走了我的妻。”

“咳，哦。”翠梅与彭长荣已定亲，虽未成亲，情事上却开了窍，她模糊有所猜测，却没好意思琢磨。

炎夏的午后，里间十分闷。

“没吵架，只是、只是谈起了往事，表公有些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