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早，月湖和连岗两镇的几十个里正奉命赶到，聚在庄松的下，接耳，茫茫然。

“来，您披件衣服，方胜正在门外候着呢。”潘嬷嬷抖开外衫，笑得合不拢嘴，天喜地。

其余人则挽起袖，齐心协力，清理每一狼藉。

姜玉姝提笔蘸墨，时而冥思苦想，时而伏案疾书，修修改改，逐字逐句地推敲。

“吱嘎“一声，虚掩的门忽被推开，家里几个女结伴而来。

姜玉姝无暇停顿，面朝方胜，歉意说：“方大夫，不得已，你是村里唯一的大夫，能不能——”

姜玉姝便起，袖一带，却碰掉了纸张，小桃蹲下拾起，好奇问：“这是写的什么呀？”

姜玉姝一边穿衣服，一边告知：“我已经同庄主簿商议定了，过两天，本镇和连岗镇，共三十个村的里正，将会赶来刘村，一则分发粮，二则学习栽方法！”

“栽土豆的经验。”

不妨碍咱们下地忙活。”潘嬷嬷和善。

小公？也可能是女儿啊。

“姑娘，县里大夫开的安胎药，我拿给方大夫看了，他想给您诊诊脉，然后再作决定，行么？”翠梅禀。

周延妻兴奋说：“等明年小公生，家里想必闹许多。”

“能！”方胜乐呵呵，在井旁打，洗脸洗手，“我看了条，上列得一清二楚，无需担系，有什么不敢救人的？尽我所能吧。”他洗净汗与尘，便翻藏在暗格里的药箱，匆匆去救治伤兵。

这天，军中无人前来。

姜玉姝好笑地答：“当然行。”

“您有在，日夜劳，怎么妥？”潘嬷嬷转喜为忧，愁眉苦脸。

“家里糟糟，其余人各自找活，东西能修补留着，无法修补的扔了。”

月上树梢，夜风从半敞的窗涌，扑得烛光摇曳。

姜玉姝帷帽，把文稿给郭弘哲，温和嘱咐：“别张，我都写好了，你照着念即可，把自己当先生，把里正们当学生，练练胆

姜玉姝搁笔，下意识轻抚腹，羞涩：“才两个多月而已，离生还早。”

这日，军中仍无人前来。

姜玉姝不慌不忙，安排：“羊被杀了两只，大天，放到明天就臭了，因此庄主簿主，他和官差们一只，另一只给咱们，和小树勤快，主动帮忙收拾好了。天不早，先饭，等吃完饭，我告诉大家一件关于屯田的要事！”

潘嬷嬷眉开笑，十分激动，“恭喜少夫人！公若是知您有喜，不知得兴成什么样！”

姜玉姝志在必得，劲十足，冷静答：“其实，接下差事之前，我并不知自己有，如今只能小心些了。一千五百万斤粮，官府许诺，若能达到，便会嘉奖郭家，机会难得，不容错过！”

“给您喜了。”小桃抿嘴笑，屈了屈膝。

“我们去饭，顺便打扫厨房。”潘嬷嬷颔首，招呼小桃、翠梅和周延妻而去。

次日一早，四个伤兵均发起，人事不省，方胜使浑解数，费了九二虎之力，才勉稳住他们的伤势。

夜时，郭家里里外外恢复了整洁，大盆香的羊饱，抚平了众人后怕的心。

第二天，其中三个伤兵清醒，喊饿，服药喝粥。余下伤势最重者，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