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候在门外的方胜应了个“是“，提着药箱，匆匆。

黑暗中，一老一少并排躺着。姜玉姝叹了气，后怕：“幸亏有惊无险，差儿吓死我了。”

潘嬷嬷弯腰掖了掖被，安：“夫人能一路颠簸地赶回来，证明孩并无大碍，多受了些惊吓罢了。好生歇息，不要胡思想。”

“应该不要的吧？”

对方衣带，小心翼翼：“躺着，别动。肚痛不痛？”

潘嬷嬷搬来一张圆凳，方胜落座，屏息凝神，诊脉良久。

“之前一直好好儿的，从没痛过，现在也只是闷闷的微疼。”姜玉姝全无经验，顾不上尴尬，无措望着老嬷嬷，嗓音哽咽发哑。

方胜了然，抬手打断，沉稳劝说：“冷静些，不能着急。我先把把脉。”

“这、这倒也有理。”姜玉姝一愣，松了气。

“夫人一向奔波劳，加之今日遭遇拦路劫匪，饱受惊吓，有些动了胎气。”方胜合上药箱，起离榻数尺站立。

因着未嫁的姑娘多有不懂，翠梅便搬了东屋，改由老练的潘嬷嬷夜间陪伴。

方胜严肃答：“假如当真很要，恐怕您是撑不到回家的。”

姜玉姝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睛一亮，急切说：“方大夫，我——”

潘嬷嬷便：“你俩照顾着，我去去就回。”语毕，她与方胜一同离去，悄悄告知见红的情形。

凭本朝的医术，无数病没法治，只能靠“拖“，能拖多久全看命与否。

姜玉姝一声叹息，苦恼：“我这一倒，少说也得休息几天，待安稳了才敢外行走。可农时不等人，下正是忙耕的时候，庄主簿奉命督促屯田，最近急得嘴角生燎泡，偏我一时间不敢动弹，他恐怕更焦急了。”

喝下安胎药，直躺到夜，腹痛才渐渐消失。

姜玉姝一阵阵害怕，忐忑不安，立刻

“老方，快来诊脉！”

“但愿如此。”

“吉人自有天相，诸天神明与郭家列祖列宗在上，定会保佑孩顺顺利利生、平平安安长大成人！”潘嬷嬷斩钉截铁。

“夫人年轻，有所不知，女人的一胎要是没养好，往后恐怕会有麻烦的。”

姜玉姝神变了又变，腹闷闷坠痛，忽喜忽忧，忍不住问：“真的？方大夫，请你一定告诉我实话……这是我的第一个孩，无论如何，千万别瞒着我。”

产？不？落下病？

姜玉姝登时心揪起，脸无血，涩声问：“要吗？能好吗？”

“放心，放宽心，据脉象看，并无大碍，服几剂安胎药，并卧床休息一阵，即可痊愈。”方胜温和。

潘嬷嬷动作麻利，衣裙“窸窣“声后，老人定睛审视，宽：“莫怕，只是略有见红。”她细致替对方穿好衣裙，并盖上薄被，扬声唤：

“唉。”潘嬷嬷语重心长，劝诫：“谁愿意动胎气呢？还不是因为劳公务。今儿都见红了，暂时快别心了，踏踏实实休养一阵，庄稼比不上亲生骨宝贵啊。”

这时候，人无法自控。姜玉姝明知着急无济于事，却本静不下心，恐慌之下，直冒冷汗。

这时，翠梅端着，小桃捧着净衣裳，一齐走向床榻，张问：“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