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下，“既然他不否认是他杀了严家父，那他也没必要掩盖大哥的死。而且……而且他与大哥无冤无仇，没理由杀他。”

“要是严家想报仇，随时可以来界。”

姬无忧压着气音。

他是真的很疼。

她并不想接姬无忧这话。

上次施淼努力了那么久，才堪堪消了十来个字符。

施淼心惊，她几乎是亲看见那戾气要蔓延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中去。

比起寻常的，双修时，姬无忧眉倒是透着一清冷，只是压在眸底的依旧难以掩盖。

她越，暗世界里的戾气越多。

“唔。”

他顿了下，“妖王远而来，不如多留些时日，本座让青魇带妖王去灵域转转。”

万俟礼敬没拒绝。

姬无忧传了意思，便带着施淼离开了大殿。

施淼挥舞着手，想留住这些戾气。

他咬着牙，故作轻松。

万俟鹿元并没有立即回答。

万俟鹿元心中冷笑，“儿臣认为、不是姬无忧。”

姬无忧情难辨，杀人更不需要找理由。

摸施淼的，闲闲，“六界都知本座喜怒无常，本座看不惯严家父就杀了，就这么简单。”

万俟礼敬嗤笑，“要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施淼都能觉到他识海里的暗世界在翻涌。

施淼哦了声，她窘迫地爬上床。

万俟礼敬：“……”

姬无忧敛平了角，“若妖王来界只为了这事儿，那本座就不奉陪了。”

地之中烛光烁，影影绰绰。

-

他收到严家父死讯的同时，还收到了一个消息——

“姬无忧，你忍着儿疼。”

地本来不小，可只剩下两人后，就显得有些仄了。

施淼：“……”

“鹿元，你说渊儿会是姬无忧杀的吗？”

自小父亲就要偏万俟渊一些，如今更是不妖界，要来界寻求真相。

然而它们终将是气，就算她再怎么阻止，这些“气”还是顺着她的指

他带着施淼回了寝殿后，就下了地。

姬无忧笑，带了些咬牙切齿的味，“小白你不要张，你一张就会咬我很。”

姬无忧伸手弹了弹她的脑门，“既然是双修，那小白说该怎么？”

“我们该怎么？”

万俟鹿元垂下睑，握拳，又缓缓松开，最终一句话都没说。

施淼专注着墙上的字迹，心念一动，脆用灵力拭。

“姬无忧。”

渊儿可能就是姬无忧杀的。

清除印记是个非常缓慢的过程，而且极其浪费心力。

“我、没、事。”

施淼忍着心疼，继续用灵力拭。

连带着施淼都有些张了。

随即他回看向万俟鹿元，“你要是有你大哥一半的聪明才智就好了。”

另外一个世界，是他最后的净土。

施淼轻轻松松地他的识海。

万俟礼敬看着姬无忧的背影，脸上渐渐冷冽起来。

他坐立不安，打算亲自来界试探真假。

四周戾气陡然暴增，这凶杀之气蔓延，见着就要蔓延到另外一个光明世界。

姬无忧并没有等万俟父离开。

她蹙着眉，手心里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