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在街上一前一后地走，知时不时就要被什么新奇玩意儿引了去，无意识地落了几步。沈遇星发现了几次，忍无可忍地抓住知的手要训她，远刚好有小孩拿着串糖葫芦大哭，边没有大人，一看便是走丢寻不到父母了，他就指着小孩给她范例：“跟听见没，走丢了还要哭鼻。”

沈遇星挑了支簪给知簪上，看得也满意，带着知了门。门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了，灯已在大街小巷的屋檐围栏上一盏盏地挂了起来，夜市也早早地支了起来，起了腾腾的糕小。知终于又找回一些刚要时的快乐了，他们原就是想在外过节的，只是沈遇星前阵因为公务忙得，知见他没什么心思，也跟着就忘了。

了，是女的新衣裳。他心情很好地促她：“快去换上，今天带你去逛灯节。”

知有些许惊讶地瞪大了睛，在这待得久了，竟是差忘了每年年关都会有的节日盛会。知一就认来这新衣是现来的，用料极好，是官家小也会用上的料，再一试，裁剪得也很合，像是为知量定的。她对着铜镜左看右看，像是新年的时候收到新衣的小孩，觉得这份喜悦来得有些唐突。沈遇星对外只称说是商人，穿得不比在里时讲究，两个人站在一倒也不像是主仆了。

远离密集的人群，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影散在各，都是两两成对的亲在一起，他们在其中，倒也不显得突兀。沈遇星把她正面扳到自己怀里，上拨面，斜斜地挂在额发一边，知一张清丽俊俏的脸来。

知很少能和他并肩走的，主仆有别，她也习惯看他的背影认路。这会儿多少有一些不自在，不过摊位上的东西有趣致，很快就引了她的注意力，逐渐也就忘记了这件事。沈遇星在卖面的摊前停下，挑了张半遮脸的，给两个人都上，隐在人群中就更放松了。

知也不在意这些，这里不比京城的灯节，但第一次来也有新鲜的乐趣，她只和沈遇星穿梭在夜市当中，又聚在人堆里看过了车巡游。过了宵禁的，放飞的孔明灯却仍然把天空照得很亮。知痴痴地看完了巡游，再一转，突然发现手里空了，沈遇星不知到哪里去了。

“知才不会哭呢，起码知记得回去的路。”知了他一句，沈遇星就臭着一张脸，说那你就是打算留我一个人看灯了？知就只好又服哄人，把他说得兴了，拉着她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又不得劲，总觉得像是在带小孩，只把知拽到他边来，和他并肩。

沈遇星当然是不会走丢的，知也知这个，只不过她想起先前沈遇星的话，觉得要是不赶找到他，保不齐殿下又得发会儿脾气，就从人群中来，往四周瞧了瞧。不远是便是一细长的河，星星河灯漂而下，远远地看过去犹如天上星辰。知不自觉向前迈了一步，不期然被人从后面抱住，鼻尖萦绕着一熟悉的冷香。

烟火自知后的天

只是沈遇星姿，一看过去便气度不凡，知也是一等女官的，仪表自不会落了下风，段便是和寻常百姓人家不同的，是以虽然遮着容貌，却留给人更多的想象空间，隐秘的打量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们上，但不带恶意，只带着些许歆羡和向往。

“看什么，”他说，“人又不在那儿。”

知余光里瞥见光影，低下去，只见沈遇星提着一盏兔灯，放在她的手边。知伸过手去接住，提到前看了看，瞧着可，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