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效忠于她的恶犬站在门，正看着她离去。容宁的脸庞陷在门的影里，只一双幽幽发亮。两列禁卫沉默地向他俯首，不需多言就能晓得，他已然是这座的无冕之王。

唐晓晓拽着他的长发，全没在意手上的力，本就摇摇坠的官帽落在地上，发一声轻响。唐晓晓扯着容宁坐直，她低下，让那双睛里只有自己的倒影。

容宁的慕与投效来的近乎荒诞无稽，全然没有来由，人间情，可是最单薄不过的承诺了。

“既然要当本的狗，就不是什么婢，可记住了？”

“汪汪。”

唐晓晓笑着，扫了一如意。

容宁痴痴地望着她，一双睛像两冰凉的银沉在瞳孔，又像是狗濡的黑瞳，唐晓晓甚至读了几分天真的无措，他像是想要开应诺，又想起自己该是不会叫的恶犬。于是容宁只能跪在地上，讨好地用脸颊磨蹭她玉般的小，换来女郎勾一笑。

“婢、婢会好公主的狗。”

容宁只知胡，发被公主攥在手心扯得发痛，但和猛烈动的心脏比起来，不值一提。于是他就看到公主微微笑了，“乖狗儿，叫一声来听听。”

“更重，煮了茶，给殿下。”少年的笑意，极尽温柔。

可现如今，无论是帝王公主王侯将相，瞧不起也好，厌恶也罢，都得正瞧他。

唐晓晓再一次地在他上品怪异来，穿着蟒袍时的容宁低调卑微，恨不能活成一个影。换了极普通的曳撒后，却好像猛兽幽幽醒来，迫人的气势和恶犬才会有的血腥气在他上翻涌不休，即便依然藏在影里，也任谁都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让人猜不透心思的秉笔太监。

他作为总和枕边人，怎么会不知公主的衣袍已经换过了，但他只是笑着，就好像毫无所觉。

但这都和在她脚下的那只恶犬不同。

唐晓晓抬手轻轻扇了他一个耳光，不疼，就好像责怪一条正学规矩的幼犬，她柔声说，“督公，咬人的狗，可是不会叫的。”

被拆掉的官帽坠在地上，一直一丝不苟衣袍整肃的大太监鬓发散，圈微红，一侧耳垂上还带着红的齿痕。唐晓晓的长发披散垂落，将二人笼罩，一时间，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彼此，公主的面容占据了他的全视野，容宁的呼都快要停下了。

唐晓晓翘了翘角，思绪在脑海里打了个转，又重抛回脑后。她一夹腹，踢踢踏踏上前转了半圈，用鞭敲了敲车的窗沿。

“驾。”唐晓晓执着缰绳走门之外，宵禁未过，玄武大街上一片寂静。不远，提督府大门的灯笼，和候在门不远的车风灯，成了禁外仅有的灯火。

你，会是这个故事里的漏吗？

从唐晓晓初次看到他起，他在公主面前，只有诚实忠心这一条路。

满是渍的地上，容宁直的背脊一寸寸弯折，只为让女郎踩得更为舒心。他捧着唐晓晓的脚一遍又一遍的亲吻，毫不反抗地在她足下被打开，在被践踏肤时发哽咽般的细碎气声。

静悄悄的街上，公主府的车已不知候了多久，如意从车厢里探来，伸手递过茶盏，袍袖有意无意地，挡住了唐晓晓撇向门的余光。

唐晓晓坐在上回，换了玄曳撒的容宁窄袖长衣，绣着暗纹的丝绦将他的腰束，显几分盈盈一握的味。唐晓晓亲手束好的腰带并不太整齐，成了向来衣着严谨到刻板的容提督上特别的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