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叶素薰低声叫，挣扎着起行礼。

莫非此人是程颢的兄长，程夫人的亲生儿程琛，若真是他，倒不怕他是坏人，可以向他求助。

“隐逸就跟我的亲妹一样，嫁也是从我家嫁的，虞耀崇得了隐逸，不好生珍惜，竟害隐逸婚后一年就病死了，且隐逸尸骨未寒就纳新人，我家怎会再和他来往？素常我常让琛儿找了烨儿过来，虞家我却万不会登门的。”

视线里晶莹的珠玉轻晃，发清脆的撞击声，七彩的珠光映衬着一双慈的瞳眸，那双瞳仁里的淡淡光泽让人看着分外舒服。

“找虞君睿……”只说得这四个字，叶素薰便陷昏沉沉的黑暗中。

“烨儿有什么不好？容貌，气度，才识，哪一样不是女梦寐以求的？”程夫人不满地撷问。

“夫人和华夫人是故？”叶素薰有些好奇，看程夫人神情，她与华夫人之间，似是情很好。

“娘……”叶素薰无意识地低喃。

“琛儿说你迷前喊着虞君睿的名字，你的心上人是虞君睿吗？”华夫人的脸变了，有些晦地看着叶素薰。

不是她娘，那是——程夫人，那摇曳着碎光的是程夫人上的步摇。

“夫人和华夫人有这样的渊源，为何我在虞家从没听说过夫人也没见过夫人？”叶素薰好奇地问。

“薰儿，你没傻，为何要装傻？”程夫人也有问题要问叶素薰。

“隐逸和华伯父一样，从不当我是罪臣之女，待我十分亲厚，那时华伯父为救我爹，变卖家中值钱的东西到活动，生活很拮据，隐逸什么都先着我，情愿自己吃苦，也不苦着我一分……”

“你是叶素薰？”程琛奔了过来。

那人已走十几步了，叶素薰猛地想起，这人和程颢相貌有几分相似。

就在匆匆一瞥间，叶素薰觉得那大少爷好生面善。

承认还是否认？叶素薰有些

昏迷前的事情慢慢回到脑海里，自己装傻一事，看来瞒不过程夫人了。

叶素薰试探着叫：“程琛？程大公？”

是娘的声音，叶素薰慢慢睁开双。

那主仆两人此时也看到叶素薰了。下人模样的人皱眉：“大少爷，那个女怎么那么狼狈？”

他知自己的名字，得救了，叶素薰心一松，朝地上栽去。

“别起来，歇着。”程夫人住叶素薰，挲叶素薰的脸颊，泣：“隐逸送我的玉珮，我送了你，想不到竟救了你，如此缘，真的不敢相信，你与隐逸没有关系。”

不说清楚不行，还得请程夫人帮她保密呢！叶素薰：“我家跟虞家上一辈有约，两家若是有同龄女，要订亲，我不想嫁给虞君烨，故……”

华父为程夫人的父亲到奔走，程夫人的父亲终于沉冤得到昭雪，狱后官复原职，华父却因过度劳累染病，在程夫人的父亲狱不久后不治亡。

程夫人的爹与华隐逸的爹是好友，程夫人糼时，父亲遭陷害下狱，亲戚避之唯恐不及，华父将她接到华家，并到奔走为程夫人的父亲上诉翻案。

于被抛到背后，一阵脱险后的松懈使叶素薰再也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定。朦朦胧胧间看见前方有两个人，叶素薰一惊，随后又略为放心，那个挑的影一织锦长袍，矮胖的那个青褂阔，看起来是主仆，不是抬轿追赶自己的那两人。

叶素薰只觉黑暗无边无际，边时而是豺狼虎豹，时而是追赶她的那两人的狞笑，朦胧之间，却又是虞君睿焦灼不安的脸，浑浑噩噩之中，一个温的像娘亲一样柔的怀抱把她搂住，接着温苦涩的药喂着嘴，慈的声音在温柔地跟她说话，恍如儿时娘亲在耳边轻声哼唱的歌曲。

虞君烨再好，她也不喜。叶素薰摇了摇，低声：“我有心上人的。”

“岂只是故……”程夫人泪如雨下，往事娓娓细。

“你怎么啦？”

“薰儿，醒了？”

“少说话。”被称大少爷的人瞪了他一，扫了叶素薰一，转抬步，显然不打算询问，也不打算相帮。

生老病死，非人力所能控制。程夫人把华隐逸妙龄早逝的帐算到虞耀崇上，有些冤屈他了，想到虞耀崇对刘氏的冷漠寡情，叶素薰想替他分辩，忽又想到虞君睿的委屈，因华夫人之故，虞耀崇对两个儿天差地别，虞君睿有爹跟没爹差不多，心中又微有不平。

果然是程琛，叶素薰松了气，模糊中见程琛站在原地，俊朗清秀的脸上薄抿，一脸戒备地看着自己，叶素薰竭力想要讲清自已与程夫人的缘份，然前一阵地动山摇的眩，无法细说了，叶素薰憋尽周力气扯下腰间程夫人相送的玉珮递：“这是你娘送我的玉珮……”

前行的两人停下脚步转回，那仆人：“大少爷，那姑娘在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