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咎锁定了一艘北边来的货船。许是源河中驶过的游船上歌姬的甜歌让人心思浮动，几个监工正不耐烦促，“动作都快，明天一早还要去源县，磨磨唧唧耽搁下去老觉都睡不成了，都麻利！”

夜沉沉，纵贯京城的源河上依然繁忙闹，大小船只穿梭不息，舟楫往来之间，从大周各地运送到京城的各货，在源河的各个码集中，又从码散这首善繁华之地。

各自压下心中的盘算，夫妻对望，看上去颇有几分情意，似乎全然忘记了之前方回翻脸无情的模样，更没人在意一旁榻上面目青紫狰狞的尸。

事到如今，只有李四娘死了才能抹平一切，黑锅总要有人来背。

顿了顿，又：“至于无咎，就当她死了……夫君想要，为妻自会为你寻来与无咎一般模样的佳人。”

一双苍白纤细的手伸过来，手中的靠枕捂上李四娘的鼻。

哄得方回缓和了面，陈无忧垂目，死？陈无咎，就是死你也别想逃我的手心。

夜漫上来，不知掩盖了多少丑恶和罪孽。

没等秦无咎站稳形，一条手臂从后伸了过来，当把她抱住，同时一柄利刃抵住了她的咽。

方回被她中“与无咎一般模样”引了心神，没来得及想为何病膏肓的人，竟能起支应这些事。

冰凉的锋刃贴上肌肤，激起全一片战栗。

方回恍然大悟，双手也到了靠枕上，李四娘渐渐没了声息。

一伙儿地痞打扮的人吆吆喝喝朝这边走过来，手中拿着画卷盘问过往行人。这已经是第三波搜捕她的人了，秦无咎往堆在角落里的杂后面躲去，暗，必须上离开。

这条船长有四五丈，船扁阔，在货船中也算不小了，除了上面的货仓之外，下面还有半层舱室，一半在船板之下，一半船板，每隔一段距离有一个不大的通风的小窗。

秦无咎穿着码苦力常穿的短褐，借着码的灯火，瞥了手中小镜里原的本来面貌，慵懒的凤，斜飞鬓的长眉，倒是与自己原本的长相有几分相似。

那带着血污的脸和另一张如玉的面庞，在他前不断变换，一邪火撞了上来，方回的神渐渐变得邪恶，抬手掐上了她脆弱的脖颈。

促之下，十来个刚刚返回来的苦力立即一拥而上。秦无咎赶跟在这些人后，哄哄的踩着板上了船。

她捡起一个石从倒数第二个小窗扔了去，侧耳细听，还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它了，秦无咎见左右无人，蹲下钻了去。

秦无咎转到后面，心中大约有了数，靠近后面的两个小窗半开，里面静悄悄的，应该不是放杂的就是里面没人。

恍惚间觉得玉面上的那双凤倏地睁开，那如刀般犀利，聛睨一切的神惊得方回松了手。

方回悚然回神，抬对上了陈无忧平静的双眸，“夫君，陈四娘留不得了。”温温柔柔的声音，就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一样随意。

第3章归妹卦送给夫滕妾的嫡女3

李四娘呛咳起来，惊恐地看着方回厉声尖叫。

陈无忧抚上他的，语气是一贯的柔和，“夫君莫忧，李四娘发疯，害死无咎，又给国公府泼脏。如今她病死，这事就平息了。”

她简单的把脸、手涂黄，眉加，再加上这灰扑扑的短褐，打一看，就是个来码找活的穷苦半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