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等车开上架的时候，李云才轻声：“叔，有烟不？”

黄梅从袋里掏刚刚从缘那儿拿来的半包中华，连同打火机一起递给李云。

首战告捷。

*的事情，自然不需要黄梅这boss级的人亲自动手。

一脸满意表情的黄梅：“老三的意思办！”

黄梅接过纸条，大致看了一，回冲缘了一个抹脖的动作，缘会意，正要带王波去将那胖就地正*法，却听到李云突然开：“己经死了，理一下就可以了。”

“还不错，比我当初，当年我吐了三天，半个月吃不下东西！”黄梅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很认真地转过看了李云一，“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会下手，老爷的光比我准！”

这是他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李云既然铁了心要走这条不归路，没有理由不照着规矩来。

李云脑中突然闪现佛息浩瀚的十力嘉措的影。

黄梅叹了气：“拿起来容易，想放下比登天还难！”

良久，李云才喃喃：“既然拿起了，我就没有想过放下。”

十力说，云哥，杀人真的不好。

隔靴搔。不过，虽然不，黄梅却还是将缘手上的大半包中华都拿了过来，扔给他们一人一枝后就将烟盒放了自己的袋。

一路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李云才苦笑：“从斤把的山到几百斤的熊瞎，扒开膛我从来没手过。可是人跟畜生能一样吗？大师父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也不知我今儿拿起了屠刀，啥时候才能放下。这辈，估计达不到大师父说的那立地成佛的境界了。”

可杀都杀了，好与不好，现在己经没有区别了。

缘微微一愣，转看向黄梅，显然不知这事情如何理。

奇怪的是黄梅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带着李云直接登上那艘乌篷船离开。仍旧是路，然后步行，再上车。车已经不是刚刚开来的那辆广本雅阁，不知被谁换成了一辆丰田越野。

从仓库来的时候，李云右手一直放在袋里，这会儿终于伸来接烟，微微颤抖着的手几乎抓不住东西，等火辣辣的滋味冲肺中，这才稍稍抑制住胃的翻江倒海。

又一火辣的滋味肺，世界仿佛开始旋转，应该不是经常烟的人才会现的烟醉现象，正好可以麻痹现在的神经。

投名状。

缘自然不会傻到真以为黄梅贪他这儿小便宜，真要贪，缘也只有乐的份儿。被黄梅占便宜，在上说去都是倍儿有面的事情。

面无表情的李云平静地走了来了，递给黄梅一张残杂着汗渍和血渍的皱纸，上面赫然是一串人名：“应该已经掏空了！”

仓库很大，却从始至终都没发一丁儿声音，等黄梅完小半包烟脚下一圈烟的时候，铁门终于被人拉开。

黄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