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陆续续也有些人过来买早餐。丝纭看着这个摊前的人来来回回，显然有不少已经和摊主很熟了。但比起和她对话时的温和，摊主对其他人就显得比较冷淡，而且也不存在白送东西给他们的现象。丝纭揣测，他大概是为了留住生面孔，或者拉拢她？

看丝纭想要离开，那个人犹豫了两秒，还是喊：“等等。”

“你还有药吗？为什么受伤？你明明……”他见丝纭没有反应，声音里不免带上了些焦急。他面前是早餐摊，这让他的表述显得无害。这样的无害，就连丝纭看向他的神都带了些无奈。

男人毕竟是在监狱里摸爬打惯了，早就抢先丝纭自己看这神的义，恶狠狠地说：“一百八！”

这个人给丝纭一包腾腾的手抓饼，丝纭看着里面鲜的菜叶和滴的，不自觉咽了一。她抬看向这个男人：“凭什么？”

这个“市场”其实本来只是一片空地，一个极大的房间。经过一段时间的滞留，这里已经渐渐地挤了人。但因为是清早，人并不多。丝纭推测基本上只有到了晚上，这片地方才会真正闹起来。因为这群罪犯基本都熬夜，谁不熬夜呢？

他见丝纭没有回话，仍不不顾地极小声地继续问下去。相较于藜佰疏离的关心，这个人的关心反而让丝纭更加戒备。

“不卖。”

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事情，丝纭索把它说来了。早餐摊上的人看向丝纭的神带上了些畏惧。“不可能，你……”

“你不是受伤了吗？为什么要卖药？”

丝纭上的气质，让他本能地亲近。他却不清楚丝纭为什么会立刻选择躲开。他看着丝纭转过来，神中带上欣喜。

“两百币，不允许讨价还价。再动武，就绝不再卖给你。”丝纭平静地叙述着这个事实。一条刚刚消逝的人命，变成了她此刻属于自己的唯一的筹码。她在被男人打量的同时，也在不自觉地打量着男人。那是一刚猎到猎的新生豺狼的神，带着几分她自己都觉不到的探寻和兴奋。她在判断、在衡量，她到底能不能将面前这个男人置于死地。

“我昨天晚上杀了个人，被他伤到了，有问题吗？”

“你刚受伤，只吃这一肯定不够的。我只卖早餐，但我的房间在bc8021，你要是缺吃的，给我材料钱，我给你……还有这个，你拿着……”

“怎么了。”

她很幸运，这所监狱毕竟还是有没杀过人的人。

吃完早餐后，丝纭觉自己这一天都不需要再了，就慢腾腾地挪动，继续朝着监狱其他地方逛去。

这已经是给双方找台阶下了。丝纭思忖了一会，才终于。“一手钱，一手货。”

“我觉得，你也是被冤枉来的……怎么说呢，有这觉。”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丝纭借着这个机会，得以重新打量面前的人。清秀，眉略厚，总而言较为温和，看着她时，似乎还带着些少年气。她又给了男人一个币，算是买下这个饼，就在摊前吃了起来。

“一百币，卖不卖？”

丝纭瞥了他一，没有回话。

和无害，实则遍布刀。只要稍一接近，就遍凌伤。丝纭已对人与人之间丧失了最基本的信任。兄妹关系断绝，昔日朋友杳无音讯，用多个月来愈合的腹伤似乎还隐隐作痛。这一切都导致她对前的所有人，都带着一质疑般的疏离。

收到钱币后，丝纭把药给男人。男人打开药瓶检查了，对里面的存量也没有意见，也知易的目的已经达成，就迅速离开。丝纭手上有了钱，捂着已经饿扁的肚，走向卖的地方。挑了几个馒，一小片和一些青菜，就着剩下的一油吃下去。一边吃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补充自己需要的营养。

“你刚刚……卖的是药？”

“开玩笑的。我睡觉睡糊涂了摔下床。”丝纭怕再和他聊下去，自己的心境会发生改变，只想快些离开。在这个角落，光反而成了让她畏惧的东西。贪恋光会带来什么后果？安逸享乐，不知危险？她想都不敢想。这个囚牢里基本都是死刑犯，她凭什么因为一两句即将到来的虚无缥缈的关怀，就选择信任一个人？

无论是面前打着算盘的男人，是已经发凉的格瓦，还是那个愿意将安纳斯给她的藜佰。

男人上前一步，作势抢。丝纭疾手快，立刻躲开，一双冰冷的直直盯着面前的男人。那男人一抬，对上丝纭的，不知怎么忽然到一阵寒意。

卖早餐的人稍显瘦弱，有些清秀意味。可能是吃早餐的人不多，他来这个地方求一些安稳。比起丝纭来说，他算的。丝纭观察着周围，暂时也没有走开的意思。他就轻轻地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