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明大人……我好想你。”苏音问，“我还是放不下……我真的错了吗？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晴明大人再离开。”

——那时候苏音就想，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会一辈追随大天狗。

那名除妖师仇恨所有妖怪，苏音在他手下吃尽了苦，而最后把她救来的人就是大天狗。

。”

她想要晴明留下来。

“我只是一缕残念而已，”晴明声音悠长地，“苏音，你看不来吗？”

晴明曾经如此劝她。

在第一次偷偷孤踏人类领地的时候，尚未学会化成人形的苏音很快就被路过的除妖师抓了起来，她这才后悔起自己为什么不肯听卫的劝，但是为时已晚。

然后他弯下腰把她抱到了怀里，大概只是顺手，漫不经心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没有逃避，”苏音摇摇，“我和大天狗大人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天狗抬脚走了过来。

可是这一切的想法，在看见晴明再次现时，又转就被抛到了脑后。

苏音谁都不想复活，晴明也好，早就不知所踪的大天狗也好，从来没有人会留在她边，晴明说得对，聚散终有时，生老病死无论谁都无法避免，她要学会把这一切看淡。

——如果你能复活一个人，你会复活谁呢？

*

那是个大雪天，除妖师坐在燃烧着的草堆旁，却把苏音一脚踹到了雪堆里，苏音无可奈何，只能呜咽着蜷缩成一团，然后大天狗来了。

苏音避无可避，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停下来。

“因为你太偏执了，苏音，”他说，“无论是什么东西，你都看得太重。”

可是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不满足于仅仅只是在大天狗的后追随着他。

“那就留下来吧，”苏音立刻抬看着他，恳求，“留下来吧，晴

“你还是什么都没学会啊，苏音，让我怎么放得下心呢？”

“……”

后来苏音才知，大天狗是为了其他臣服于他、却被除妖师降服的妖怪特地前来教训这名除妖师的。

“你还是执念太，去找大天狗吧，苏音。”晴明说，“让他解开你的心结。一味逃避是没有用的。”

晴明去世的那天，她的式神契约被解除了，她跑到蜘蛛的里，不由分说地抱着蜘蛛哭了一通，第二天起来，绝不再提安倍晴明几个字。

苏音就照了。

对于这名浑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大妖怪，苏音本能地到畏惧，发着抖往后退，摆臣服的姿态希望对方能手下留情放她一。

“你太偏执了，苏音，你该学会放手，很多东西注定是留不住的，何必求呢？”

人也好，妖怪也好，幼年时经历的一切总是最难忘的，苏音和卫生没多久，他们的母亲就不知所踪了，留下苏音艰难地和弟弟相依为命。

这段被母亲抛弃的童年经历让她极度渴望关。

后来苏音再也没怎么哭过。

大天狗实力大，除妖师不敌，很快就狼狈逃走，等除妖师逃跑了，大天狗就把目光移到了正极力把自己藏起来的苏音上。

晴明于是又幽幽叹了气，一阵冷的气息从脸颊旁轻柔地拂过去，是晴明摸了摸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