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常澄看她。

德善本想说“被删除”，最后换了个委婉表达。

从德善没过上城区开始，他发现了之前被自己忽视的更大的问题。

过了两三秒，“李常澄”就敲开房门。

李常澄以为系统会给冷拒绝。

投影看完，德善握着只剩两颗的糖袋，想到这段时间训导自己的警员。她一时兴起，要求系统调NPC，看能不能有其他互动。

李常澄的心却悬了起来。

“垃圾桶也脏兮兮的，还、还有人在街上骑着托横冲直撞，刚才路边店里有个孩洗盘，这时候不应该去上学吗？”

平民区的垃圾桶就是脏兮兮的，人量多，丢的垃圾也多，市政清理再勤快，也没法保持净。没有工作的年轻人在外游手好闲，刚读完义务教育的孩会被无知的父母送去打工。

“李常晟。”

这是常态。

“真的有那地方吗……”德善抱坐在板床上，“而且……算了。”她习惯肩膀，又意识到这是虚拟实境，G杯不会坠着衣带勒得肩膀疼。

“她从没开过那路，第一次难免问题，如果这样就罚她，未免太不公平。”

“等我的训导结束，你会……消失吗？”

好像前的人不是程序设定，是活生生的存在。

他离线后，德善照旧回训导所住看投影，今天她比之前认真许多，还暂停回放。

“生长”的程序意识李常晟在转瞬间就以李常澄的人生经历为蓝本，编织了虚假的故事。德善听得津津有味，听到他早年父母双亡，面歉疚。

半地下区的人，连打工和游手好闲的机会都没有。

只有上城区才全是四车加中间隔断，平民区很多路段的四车，最外两边都被车辆占据，基本是二车。

德善越说越慌张。

当然，跟上城区的学校完全没法比。

“这……这路怎么回事？”

她一颗酸菌糖嘴。

德总裁似乎没有让德善接手家里的产业；甚至没有给她一个分公司运作玩儿。

系统弹窗后，再无声息。李常澄见德善已经去，就下线离开。

三小下床，晃几下，她走到“李常澄”面前，问：“你叫什么名字？”

在虚拟实境中睡眠状态达到现实的十分钟，脑波接收装置会自动断开，约等于延迟下线。

[赞成。]

对面的学校是平民区排名第二的中学，大门刚修没几年，在平民区里，算是气派。

规划路线开完，德善自然又了不少错。回到训导所楼下，系统又一次列问题，要求李常澄对德善行训导，只是这次李常澄思索片刻，直接拒绝。

他思来想去，怎么都觉得不对劲，找了画草图的本，随手写下疑惑。

她难真的从没过上城区？还是上城区都不是自己开车？

于是他诚实回答：“删除无用实境和NPC，有助于保持运转效率。”

这么看来，德善是真的没有离开过上城区。

“平常都是……最低都是四车，中间还有隔断，怎么……”

李常澄转，每一步都像是尺量来一样准，他拧动门把手，凭空消失。

“还有，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学校大门这么破？”

德善闻言，显然是生气了，她噔噔跑到床边，蒙盖脸。李常澄检索到指令波动：德善选择睡眠状态。

李常澄对八卦不兴趣，他决定明天跟同事聊天旁敲侧击问几句，那位仁兄最收集和传播言蜚语。

达成目标之后的教程，可以存留，也可以删除，德善为什么会担忧？

方向盘，嘴抿起，走两三个路，就辅找停车位。

“有名字应该有背景故事吧……你有没有家人？”

只有上城区，垃圾桶都净净，每个人有轻松的事情。

李常澄听不对。

“被人抢车好讨厌啊，嗯……我也抢过别人的车嘛。”

他的话让德善安下心，德善重新打火，开始沿着投影在前挡风玻璃上的地图行驶。

他垂看向德善，金虹背光时渐渐熄灭，变成李常澄本人的浅褐。

李常晟回答：“不知。”他分析德善为此担忧，他不明白。

李常澄忙解释：“为了提你应对突发状况的能力，特意设置了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