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香港的警匪片，一般被劫匪抓着突破警戒线的人质，最终都是要死的。

枪声猛然响起，阻住了一切动作。

这一嗓来，所有人都看向了邱霍星的母亲，又顺着她看向了邱霍星和木林诺。

“木木，快往后退——”

“儿……咱抢钱之前不是说好了么……”

“那是计划没变的时候。”女劫匪转过，墨镜底下的睛好像弯了一下，语调平和又轻松，声音里有很明显的愉。

“哎，你上有颜料，记得掉。”

他相信大陆的劫匪和香港的劫匪不会有太大区别。

她抬起胳膊挥了挥枪，“准备突破。”

外面的卷帘门下忽然划来一样东西，所有人都吓了一，但那只是刚才被扔去的那手机。

【嘭。】

“放开我！”

“再说抢银行，不杀几个人怎么可能。”

“木木！”对面木林诺的父亲适时声，“小心，快往后退退。”

被攥着领的邱霍星哆嗦了一下。

【嘭。】

“我说五分钟只杀一个人质，你——退到那边去。”

弹撞的响声和空有着不同，前者的声音发闷，但更加定，也更加不可置疑。

两尸叠加在一起，缓慢地搐着。

“你什么！”

十分钟之内女劫匪杀了三个人，个的枪手盯着夫妇的尸，在死寂中空咽了一下。

女劫匪走过去让邱霍星捡起来，她看了一下，上面写好了警方的谈判条件。

“等等，你们什么？别——别拽我！别杀我儿求你们了他不是想捣——”

“邱霍星！让让你别动别动别找事别找事你怎么回事！你就是想妈妈死是不是？想让大家给你陪葬是不是？！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养你什么的？！白狼！白狼！”

摔烂手机后她看了邱霍星，又看了现在已经呆住的木林诺，好像评估了一下什么，放开邱霍星，伸手抓住木林诺的尾辫把她拖了过去。

“我和你拼了——！”

眨了眨，木林诺的视线从父母的尸移到邱霍星被撕扯的领，她忽然冲他笑了一下，笑容很灿烂。

邱霍星的反抗比自己被抓去时还要激烈，木林诺却没有什么反应。直到枪住动脉，冰冷似乎才惊醒她。

拨开撞针上膛，她把枪指向了邱霍星，拉着他的衣领要拖起来，示意个把他母亲也拉起来。

“走。”

女劫匪在她声嘶力竭的叫骂中走过来，弯腰夺下了邱霍星刚拿到手里的手机，丢到地上踩烂了。

“退回去。”

霍星挪动的幅度很小，行动也不快，但面对着他的人都能看清他在什么。除了被迫和木林诺分开，蹲坐在对面墙前的她父母，还有成为人质的邱霍星母亲。

邱霍星慌了，他母亲也慌了。

邱霍星的袋不知什么时候被木林诺抓住了，被拖起时她也跟着被拉起来，她的父母看到，几乎不顾一切的往前冲了过来。成年人和少年的声音混杂着，大堂里的音波成一片，像一群群来去奔跑的。

女劫匪的枪从木林诺母亲的尸上移开，指向父亲，她的手很稳，音调也很安定。

趁着这片混，有人开始沿着墙角向拉下的卷帘门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