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那是一个笔直向下的通道,通过它我可以往下一层进发了。其实向楼
下爬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里的四壁都是石棉瓦材质的,摩擦力
虽然比较好,但要想靠着它稳住自己的体重也需要消耗很大的力气。
我张开双腿用膝盖以下的部分撑住两侧,双手也将肘部和小臂死
死的挤着,然后一点一点的向下蹭。腿上还好,至少有裤子隔着,可
是我今天上身穿的是一件半袖衬衣,故此小臂上完全靠肉皮和石棉瓦
之间的摩擦,弄得我痛楚难当。可是我知道,如果一个不留神掉了下
去,这十几米的高度我肯定没命,到时候说不定大腿骨都会刺进骨盆
里去,死也落不得个全尸,故此满身是汗却依旧勉力支撑着。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只趴下了两层,可是已经到达了极限。我
无力的将双腿插入了三层的水平风道中,然后在那里躺了下来,大口
的喘着粗气。
「这一只小耗子,还真不知道窜到哪去了哈!」一个男人的说话
声从下面一层不远处的地方传来,吓得我立刻止住原本的剧烈喘息。
「是啊,这小子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整栋大楼都搜遍了,也没
找到,真他奶奶的邪了!」又一个人接道。
这个说话声我十分熟悉,那分明是和田羽一起的大民。我听出了
他的声音立刻心中一惊,单肘撑起身子双腿侧着用力,悄无声息的向
声音来处蹭去。
这时又有一个尖嗓子的男人骂骂咧咧的接茬道:「他娘们逼的,
要我说啊,这小子没准已经溜出去了,我们还是通知外面的人撒开网
找吧,别窝在大楼里像没头苍蝇一样瞎撞了!」此人的声音我也熟悉,
那便是刚才把那女孩子扛进我所在那间桑拿房的李德胜。
「不对不对……」一个温和而又很有自信的声音响了起来:「出
口我们都封死了,他一定还在楼里,这是肯定没错的!」这人的说话
声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那就是令我险些丧命在沈栋才的办公室的那
个总是笑呵呵的田羽的。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中一凛,不由自主的放轻了动作,但却更急迫
的想要听清楚了。离我刚才所在的位置不远处,一个向下伸出的半米
深的通气口上也有个通风口篦子,我知道这里是下面一间房间,那些
人就在房内。我悄悄挪了过去,借着屋里的灯光和现在我所处的有利
位置向下俯视。
底下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地上铺着驼色长毛无花的羊毛地
毯,四壁橙黄色大理石墙上挂着几幅西方的油画,仿橡木花纹的装饰
壁柜上零零星星的放置着几件我无法审美的人体艺术品。主位上一张
宽大的红木老板桌上摆着一台平面直角大显示器的笔记本电脑和几个
文件架。桌子后面一张宽大的老板椅上,一个将近四十岁的男子正一
手扶着椅子扶手一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他将茶色的金边墨镜推
到了额头上,眯起一双眼睛若有所思的来回旋转着椅子。
此人便是以沉稳老练和诡诈狡猾而让我十分忌惮的沈栋才手下的
得力干将田羽。他面前的客座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运动服身材中等的
三十五六岁的男人,正是他的司机兼手下大民。大民旁边厅堂正中站
着五六个行色各异的男子,除了矮矮壮壮的李德胜和一头黄毛的周翔,
其他人料想也是和他们平级的流氓头目。
「羽哥……」大民摸着自己的后脖颈,扭头说道:「德胜说的也
有点道理,咱们这样没头没脑的搜,也确实不是个办法啊!」
「他的话是有点道理,不过……」说到这里,田羽笑笑容可掬的
脸上突然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捡起手边一支笔向李德胜扔了过去,同
时冷声道:「他他妈目的不纯!」说到这里他已经双眼睁开了,盯在
李德胜身上,严厉的喝问:「你说,你是不是目的不纯?刚才我叫你
的时候你在干吗,又开小差去了吧?我告诉你玩归玩,别他妈耽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