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打你了吗？”

倪歌看不见自己的脸，只能习惯地说：“没事。”

正耷着小羊发呆——

但她也不知该怎么办，她不想真的重一遍作业，可又没办法让家长过来送。

然而非常不巧的是，没过几天，她就忘了带语文作业。

她抱着糖袋，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一直在想，会不会给爸爸添了很大的麻烦。

但是，她之前说过很多遍了，连她父母都不信。

倪歌打电话给爸爸，拜托他过来一趟，跟老师解释作业的事。

容屿也不知该怎么办。

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

不过她的关注是：“蒋池还遇到过这事？他也太可怜了吧！”

“好。”从那时起，倪歌再也没提过吕芸的事。

“谢谢哥哥。”倪歌的心情转多云，小声谢，然后接过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容屿哄她的招数里，开始频繁地现草莓糖。

最后在倪歌怂唧唧的请求下，中二不可一世的容屿大佬，还是带着这个小孩儿，去了公共电话亭。

“倪歌！”她晃悠到场边缘，被容屿看见了，连忙扔下篮球跑过来，“你吗呢？这不是上课时间吗，你跑什么？”

——

然而倪歌本就也没心情吃糖。

容屿其实不喜听她谢。

容屿抱着手站在旁边，不懂她怎么能被搞得这么可怜。额上红了一小片，刚才还不显，现在已经起来了。

所以她这回没说话。

少年的手，还没有完全长开，但也已经比她大很多，骨节明晰，十指修长，掌心放着几颗剥开的草莓糖。

“你怎么的？”他凑过去看看，“要吗？”

想来想去，冲到便利店，给她买了一小袋草莓糖。

倪歌一愣：“去，去找爸爸吗？”

容屿嗤笑：“你怎么这么蠢，作业都能忘记带？”

“你老师也是，就一本作业，至于么。”见她沮丧得像只无家可归的猫，容屿捋袖，拉住她，“走。”

“……没有。”

粉笔而已，也不会很疼。

容屿问：“你那个老师，是不是有问题啊？”

倪歌想说，她特别凶，她比你还凶。

“去！带着你的笔去外面给我站着！”吕芸本不信她是没带，粉笔砸在脑袋上，发“啪”的轻响，“什么时候把作业补完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倪歌难过极了：“我忘了带作业，老师说补不完不准回去上课。”

所以他：“哼。”

“嗯。”倪歌有些糊地一笔带过了关于蒋池的分

——他帮她剥好的草莓糖。

“老师批评学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没有升级到罚，他就不觉得事情有多严重，“如果你觉得方式不正确，可以先自己尝试着和她沟通。”

孟媛全程惊呆。

倪歌慢吞吞地离开了教学楼。

倪歌微怔，抬起。

两个人坐在校门，等倪爸爸过来。

她没说话。

“呐。”容屿坐在她边，神情有些不耐烦，睛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局促和张，“我都给你剥好了，你还不吃？”

面前突然现一只手。

“……”

“找什么爸爸。”他冷哼，“我去把你老师打一顿，她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