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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逢巨变,少年一夜成人。(2/2)

荣哥儿看见沐儿倒地,瞬间从痴傻中醒了过来,想要站起,膝盖却因跪久了,僵痛得难以站立,只能手脚并用地爬向了沐儿,靠近后,看清了沐儿现如今的模样,荣哥儿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痛哭声,悲愤地大吼,抡起了拳就给了自己几拳:“啊啊啊!打死你个废!废!废!”撑着半抱半拖地把沐儿移到了床上。

儿不敢回想从昨天半夜到现在,这段时间究竟自己是怎样撑过来的,小腹的坠痛还在,先前被嗑破的额角因沾到了汗,也一地疼得厉害,不眠不休提桶的时候磨破血的手掌,脱力的胳膊和,现在也统统能觉到了,嗓痛到几乎失声。如今稍松些劲下来,才发觉自己全上下像被车撵了一般,一丝一毫都再也动弹不得,刚跨过中堂的门槛,就一下失去了知觉。

整整三天,荣哥儿和沐儿走完了十七家,遇到些和善人家,只遭受些抱怨责骂,接了银便算了,可几家悲愤得接近失去理智的人家,咒骂推搡,弟二人也都一一受了,所幸俱都接了银,好好办了丧事,被骂被打也算值得了。这三日,白天里在外面奔波送银,晚上回家替父母守灵,荣哥儿一天比一天沉默,神里却有了些毅,沐儿见着心里又是酸苦又有些宽

发已被汗浸得半,贴在脸上、脖颈上,额角的血和汗混杂着,嗑破的边缘已经在往外翻,双手更是不忍碰,全是血和泥混杂,又黑又红,荣哥儿打来了,跪坐在沐旁,仔细地替她洗,好不容易才净了额角和双手的伤,再拿来家中备着的伤药给一一上了药,原以为沐儿能舒服一些,却见她眉依旧愈发皱起来,包扎起来的手还想要往肚上捂,荣哥儿慌了神,以为上还有伤,立又手忙脚地解沐儿的衣服替她检查,谁知刚脱下外袍,就看见沐儿的上满是血迹,荣哥儿见着浅浅的血迹,大骇,声音颤抖地不像样:“你是怎么了?究竟伤到哪里,怎会这么多血?你不要吓我,荣哥儿如今只剩你一人了。”立,往外奔去,刚跑两步,又不放心地回,捧着昏迷的沐儿的脸代:“你莫怕,荣哥儿现在就去找大夫,住。”谁知刚松开手,沐儿就睁开了,哑着嗓:“不用去找大夫,我不是受伤了,我这是来葵了,无事。”往日里娘就过,所以沐儿估摸着能猜到,自己这是初了,荣哥儿不放心,沐儿又耐住同他讲了,最后见他实在担心,便打发他去替她汤婆,泡红糖去,手上有事,脑里就没时间想。

两人俱是跪在双亲面前,絮絮叨叨的说些家常,似乎爹娘正在听着,如此直至天亮。听得外面有人敲门,荣哥儿去开门,见来人是吴叔,吴叔带着和尚以及丧葬店的伙计们来替张相公和后事,待吴叔把人都安排好,荣哥儿扑通一声跪在了吴叔面前,一方面谢谢吴叔的雪中送炭的情谊,一方面求吴叔多多指接下来事情。吴叔连忙搀扶了起来:“你这孩,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何苦同吴叔如此客气?我同你父亲情同兄弟,现如今他···”话没说完,吴叔竟也红了眶,哽咽着说不:“这几日你就跟着我,我定会看着你们把事情一一解决妥善的。”

下去一碗红糖,肚上揣着汤婆,沐儿的小腹这才舒缓了许多,也有了力气说话,她这才看见荣哥儿睛红得厉害,脸上还一片青紫,像是被人打了,问他怎么回事,荣哥儿不好意思说是自己打的,糊过去,后又抓住沐儿的手认错:“,是荣哥儿没用,家中突发如此变故,荣哥儿却像缩般躲了起来,没有帮到一丝一毫,扔了独自在外受罪,荣哥儿就是 十足的废。”沐儿没有说话,只怜惜地荣哥儿的。荣哥儿继续说:“你好好躺在床上养着,接下来的事都有荣哥儿,我现在就去替父亲母亲收拾遗容,换上新衣,叫他们净净地走,明日外面的事,也都有我,有什么不懂的,我就去求吴叔教我。”沐儿不肯:“我同你一起替爹娘收拾,我也是爹娘的女儿,白日里没有功夫,现下终于能陪陪爹娘了。”

吴叔叫来了沐儿,得知沐儿已经把银钱筹措够了,便嘱咐沐儿在家里持着爹娘的后事,他和荣哥儿两人,即刻门去逝者家属的家里登门歉并送抚恤银。沐儿一听,断然拒绝:“吴叔,这登门歉无论怎样都该我同荣哥儿两人去,家属们伤心难过,定然少不了打骂,怎能让您跟着受气?”吴叔担心两个小的应付不过来,却见沐儿和荣哥儿都态度决,想着也该让收些磨炼,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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