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人路过，面关切。程亦然向他们颔首致意，也在他们试图上前安他怀里的人时，委婉地表达了拒绝。这时候，就是要让她痛快地哭一场才好。

女孩呜咽着，在他怀里哭得声音混不清。她似乎在说些什么，又好像只是在哭泣。他的睛也有些发酸，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拂过她的发丝：“没事的……哭一会吧。别害怕……”

“好久不见。”她说。

“我也是啊，陆小荷。”郑雨烟用力搂了搂她的腰，嗓音里带着哽咽，说完这句就再也说不话来。两人拥抱了很久才分开，互相打量着对方，又是开心又是难过。

“我很想你……”她埋在郑雨烟肩窝上泣。之前两人心照不宣地断了联系，是因为不想再勾起之前的回忆。陆小荷在逃避、畏惧着过去的痛苦，郑雨烟也是一样。然而今天，她们都回到了这里。

“我……咳、咳……”她刚想说话，就被泪鼻涕呛得一阵咳嗽。望着那双哭到发红的睛，男人心里控制不住地痛了起来。她笑起来时非常动人，某意义上哭起来也是一样。她笑，他也会到愉悦；而她一哭，他的心也会跟着下沉。更别提他们共享了人生中最痛苦的经历，她的悲伤就是他的悲伤……正因如此，他不会让她继续被痛苦折磨。

程亦然坦率地了。陆小荷牵住他的一只手，忽然很想拥抱他一下。这些天他从来没提起过这件事，只是默默帮她联系到了朋友，在她最不安的日里给了她莫大的安。说实话她没有想到他会为她这些事，更为自己的弱而心生愧疚。

“呜……”

陆小荷几步跑上前去，一把抱住她。两个女孩拥抱在一起，都没能忍住泪。郑雨烟不是哭的人，此刻睫上也挂满了泪珠；陆小荷的角则被泪浸得火辣辣的疼。可她还是想哭。心的酸涩不断上涌，好像要化作泪从她内溢来。

“……雨……雨烟……”

“大家都被你带哭了，知吗？”男人轻声说。

郑雨烟比中时要瘦，也比中时漂亮了不少。她笑起来朗得一如既往，只是此刻那笑容里也掺杂了悲伤和怀念。两人一对视，她的睛也红了一圈。

“我也一样。”

“你怎么也来了？”陆小荷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还是拉着她的手不肯放。

他望向那座纪念碑，地注视着它。纪念碑呈现一肃穆的黑，即使在光之下，也能让人受到沉重的气氛。听到女孩压抑的哭声，周围陆续有人忍不住下泪来。

她往前垮了一步，示意他低。他俯到和她平齐的度，只听她在自己

男人面微笑，扶住她的肩膀，力很轻地推着她转过去。她校园之后情绪一直很激动，本顾不上看看自己周围都有些什么人。于是在看到不远那个穿白裙的女孩时，她猛地了气，泪又一次决堤。

陆小荷正哭得有搐，听了他的话，一时也不什么反应。她把脸从他前抬起来，一行泪又顺势从颊上落，滴在他的T恤上。

“陆小荷。”他凝视着她，神温柔、语速平缓地叫她的名字，“从今天开始，好好过普通的生活吧。那些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需要忘记过去，但也别再让自己难过。”

程亦然面凝重中掺杂着苦涩，不顾众人视线将她揽在怀里。尽同样因为地震而对外界充满不安和怀疑，但他毕竟没有像她一样经历过生死危机，或许还是无法完全会她的心情。此时他能的只有陪在她边，支撑她熬过这一刻。

她直直地望着他，脸上漉漉的全是泪痕。开时，她鼻音很重：“那你呢？”

“他联系到了我。”郑雨烟用手肘指了指站在一边的宋远航。陆小荷睁大睛，盯着他那张成熟不少的脸看了好几秒。宋远航朝她笑笑，把手搭在好友肩上：“是亦然拜托我的。”

他在为她着想，而她……似乎还没来得及为他些什么。

“真的吗？”她惊喜又动地望着男人。

他要救她来，让她摆脱那片黑暗带来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