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太疼了，她持不了。

村人们便明白了，妙娘才刚及笄，到底还是个涉世未的小姑娘，赶个集与家人走丢，想来是惊吓过度，难怪这病不见好。

姜妙能觉到，自己不剩多少力气，她泪看着姚氏，声音极其微弱，“娘，对不起，女儿不孝，若有来世……”

姜妙怀至今，姚氏都没请大夫来看过，她只能自己算预产期，挨近这段日，白天不太敢门，就怕闺女突然发动。

很亲切，是她遭难以来唯一的一抹温。

话未说完，双眸慢慢阖上，泪珠儿顺着角落。

闲在家里，姚氏就找来针线，给即将生的小家伙棉衣棉袜。

姜妙全都在冒冷汗，前一阵阵恍惚，就快听不清姚氏的声音。

姜妙勉拉回几分神智，死死咬着嘴，合着姚氏用力再用力。

姚氏吓坏了，现在要挪动人已经不可能，只得迅速翻来旧褥垫在姜妙下，又去灶屋端了来，蜡烛和剪刀是一早备好的。

本想着，自己寸步不离地看着，总能顺利熬到自然发动，谁料，这天晚上姜妙起夜时，天上突然响起了暴雷，闪电一阵阵的格外瘆人。

她觉得很累，明明上一儿力气都没有了，却还得不停地使劲。

想起姚氏这一年来事无细的照顾，姜妙猛地来了劲儿，这一下，肚里的小东西彻底去。

疼，像全骨被碾碎了那样疼，疼得她泪都来了。

姜妙听到孩被拍哭的声音，一开始很细，跟着越来越洪亮，险些要盖过外面的暴雷声。

姜妙说不话，她只觉得肚里有东西在往下坠，然而就是不来。

痛呼声惊醒了东屋的姚氏。

姜妙便一直这么称病养着。

姚氏看了闺女毫无血的脸，吓得不轻，不停地喊她，“妙娘，你听我说，生了娃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娘带着你离开溪村，去个没人认识的地儿，咱娘俩把孩抚养长大，将来让他给你养老，只要你平安无事，就什么都还有希望。”

姚氏心疼：“你忍着儿，别叫唤，不然一会儿该没力气了，来，先气，娘让你用力你再用力。”

“来了来了。”姚氏的呼声在耳边响起。

一晃翻过年，腹中胎儿都足月了。

姜妙受到惊吓，踉跄过后一跌坐在地上，跟着羊就破了。

姚氏匆匆穿衣推门来，就见闺女在地上疼得满大汗。

“妙娘，再持一下。”姚氏一直不停地鼓励她，“孩就快见了。”

“娘，好疼。”姜妙双手揪着褥，指节泛白，被咬了血。

妙娘的病怎么样了。

姚氏还在不停地喊她，一声声“妙娘”钻耳朵。

晚上灶膛里的火不敢全灭，锅里随时温着以防万一。

“妙娘，妙娘？”姚氏的声音在颤，一面喊，一面泪，“你别吓娘。”

她想睡，想休息。

姚氏没有接生经验，但她以前临盆时，亲得见过，下这情况不可能请稳婆，唯有上手一试。

姚氏把小婴儿清洗净，裹包被里，回过就见榻上的姜妙闭着睛一动不动，她心下一沉，脚下似有千斤重，不敢过去看。

每每这时候，姚氏只能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