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说我当初有多他，现在也依旧有多他，整整六年，只不减，可那个女人能到吗？如果他张林没钱没有那么好的工作，那女人还会他？我付了六年的青，六年无怨无悔的，可最后换来了什么？什么？什么都没有，只有抛弃……”周清双手捂住睛，晶亮的泪从手指隙里来。

他活到现在，浑浑噩噩，不快活也不悲摧，至少走到今天这步，都不曾后悔，当然，也确实没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但此时此刻，张森是真的开心，仿佛自己灰的生活里被照一束光，让一切都变得鲜活有希望。

十多，周清下了车，一路喝一路唱，时不时还怪叫两声，边上有人路过，看她一副看鬼的模样，纷纷避开，周清也不在意，就是笑，一直笑。

周清不会舞，但在这地方谁在乎呢，扭瞎甩，怎么痛快怎么来。

DJ在上面造气氛，引得舞池里的妖鬼怪放声尖叫，周清没听懂，但并不妨碍她也跟着叫，她叫得声嘶力竭，比叫床还累。

她突然明白张林为什么会喜冯雅了，不仅是因为她漂亮可，更因为她年轻，去蹦迪蹦一晚上都不会累，而她就不行。

张森笑不来了，他的表情开始僵，逐渐寒冷。

张森又心了，声音温柔了，带着些别扭，却又是笃定地告诉她：“他不你，我来你，我肯定不会像他那样抛弃你。”

张森不知为什么，也是真的听不下去了，他刚络的心瞬间寒下去，上前两步，将周清扯起来，把她拖浴室摁在镜前，问她：“你看看我是谁？你还分不分得清我是谁？你睡在我的床上，说你张林，我也想问问你，你为什么要他？”

张森年幼时还算天真无忧，到二三年级渐渐懂事时，在学习优异的张林的衬托下，他就成了家里最无用的那个，但那时张林还没什么虚荣心，放学回来会教他写作业，带着他玩，但初中后，张林就与差生的他渐行渐远，张母脾气暴骂人，一到考试发成绩，是张森最害怕的时候，他那时候，就已经很少笑，再后来几乎就不笑了。

周清刚才还说得带劲，这会儿一句都说不来，只是哭，哭得表情扭曲，满脸是泪。

张森突然烦躁，他不知，也不想听，周清和张林过去的，他一句都不想听。

周清半个躺在床上，扭问他：“你知吗？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张林，我能为他任何事情，包括让我为他去死，我都心甘情愿。”

他皱眉，闻着她一酒味，将她手里的酒瓶夺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别说周清，连他都想喝酒庆祝。

可能男人都喜年轻的吧，她们这逐渐走向衰的女人，大多数都是被抛弃的命运。

张森晚上回来看到了两个行李箱，这里除了周清没别人能来，显然东西是她的，他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接，原来是去喝酒了。

周清没醉，但到底喝了这么多，地打不开门，好在这个张森已经回来了，门从里面一打开，周清就跌跌撞撞去了。

可现在，张森裂开的嘴几乎合不上。

可能终究快三十岁了，各方面都比不上这些小年轻，酒喝三瓶，周清力不支，也开始，她拎着包，趁自己还没醉，抱着最后一瓶酒上了的士车。

，刚喝下一杯就有陌生男人靠过来与她搭讪，周清和人聊了几句后，那人言语之间的风雅绅士，就逐渐被开房暗示替代，周清失了聊天的兴趣，买了瓶酒涌舞池。

周清甩开手冷笑，“男人都是一样的贱……呜呜……”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张森把她狠狠吻住，他实在不想再从她嘴

周清神秘兮兮，朝他气：“我跟你哥离婚了。”

张森一愣，似乎有些不信，但又隐隐冒几分兴奋，他看周清了房间，弯腰捡起她随手扔在地上的包，从包里纸张一角，他直接打开包把纸张来，发现是楼盘信息，扔掉一沓，张森又看到最下面的一个红本，他摸来，瞧见上面写着“离婚证”三个大字。

她的接受度越来越广，以前不喜的，现在都能一一接纳，她觉得自己快成神了。

张森被金的“离婚证”三个字闪得心加速，他反反复复将证件里外看过两遍，突然笑了。

他小心翼翼，将周清的离婚证放回包里，手心搓了搓，才往房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