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杞没有理他。

宋杞气得鼓起脸来，趴回枕上，撑着胳膊前移。

让函数在空间上表现的曲线、直线也跟着移动就是了。

延伸着，斯文地，穿越收敛外侧，十六、七厘米的空间。

原本的直角坐标系突然围绕着收敛旋转缩拢，在他完全

哪怕他已经放缓了证明的节奏，不让对方觉到急促的接近。

空间和权利。

不得不说，确实很完。

想了一会儿该怎么办，听她的，还是继续前面的步骤，给完整的证明。

这本没什么难度。

但坐标系却在沉默中现了变化。

照自己解题时该有的路，慢条斯理地求索着。

但也开始放下之前的谨慎瑟缩，把当前的平面转过一些角度，企图掌控住那条不断作祟的线函数。

他低笑声。

这些的时候，题里原本就有的、是题的组成分、与整个题无法分离的那函数啊，一直没有忘记最原始的需求，一次次证明着自己完的收敛——穿越已知的那个。

“怎么不说话？哭了？”他略有慌。

但前依旧现树叶碎的声响和小猫求的哭腔，小证明题把自己整个埋枕里，半是促半是乞求地说：“哥哥……我真的很难受了。”

好像是害羞，连痛也很少表达，说的也只是“难受”。

在素面的枕上，留下皱痕。

他可以用最寻常最普通的方式，贴着XOY、XOZ、YOZ任何一个平面动作，缓缓靠近已知的收敛。如果某个平面多次靠近后略觉枯燥，还可以把坐标反转。比如从该平面的背面，再次接近他想要的结果。

甚至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混派：“我刚才说的话你是没听到……还是你本就是故意的？”

只是宋杞还不能适应这样的变换。

就好像在原本的题目之上，增加第二个小问题——【该沿着OX方向移动十厘米，函数应该怎样的变换，才能继续会聚到最新的收敛？】

几乎每一回合，都毫无偏差。

最后打定主意让其放下在此事上的怯弱被动和惴惴不安，脆把手指也化成最简单的线函数。

“我没哭，”她咬牙凶着小脸反驳，但嗓音里的落魄委屈还是很明显，“我就是在想，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他低以描摹她的耳背，笑得舒畅又松快：“是故意的。”

小证明题果然低泣得更鲜明了一些。

现在的难度还是太简单了，哪怕题上的函数穿越收敛一百次，姿态依旧自信昂扬着。

她在这件事上会的形容词很少。

“哪有着人结束的，”他想到什么，笑音幽微低哑，呼中带着沉沉的浑浊，“要不要移动到别的位置？”

也可以不常规方式，用不同的平面，去探索这证明题的绝妙。只要保证能路过收敛就可以。

那个小收敛在这样的追击之下，移动得太快、距离太大，看快要撞上床板，他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她的额，又箍着光的平面，把它带回原来的位置。

难数学世界里，只有收敛会动吗？

即便偶有几次小幅度错过，也锲而不舍地重新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