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迟驻望向义父，取得他确定的允准。

迟驻只觉心没来由地泛起些许意。

「老夫陪你。」

他好像……真有儿喜上这个月泉淮了。

只见义父自正厅端来一杯饮品，兀自递了过来。

捕捉到义目中鲜有的灼灼亮光，月泉淮倏觉自己竟心如擂鼓，久久未歇。便是看着迟驻去那训犬师边说了几句后，似个孩童般向一辆空雪橇车奔去。

二人在冰面上玩了个尽兴，自雪橇车上下来时，迟驻颊上泛着浅红，映了光的双瞳淡若琉璃，嘴里呵着气儿，也不见了脸上那一向凝重的神，依稀还可捕捉到方才玩耍时无意表的笑意。他这副模样，月泉淮越看越称心，只觉就差说一句要娶他正妻了。却是顾着这孩脸薄得很，只得悻悻作罢。

只见他温柔地摸了摸车前三个小家伙的脑袋，轻跃上了后边座位。

见义拘束，路过再一波雪人堆时，月泉淮趁机多团了几个雪球，向那呆上掷去。

「……嗯。好甜……」迟驻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心念却是忽而飞回到先前同月泉淮相与靡的那一夜。心旌摇间，险些落了手中的杯盏。

义父竟也乘车跟了来。

迟驻心里有些打鼓，不敢再像方才那般恣意。他两人一个有意跟随，一个不敢先行，便并驾向前驶去。

忽觉后一阵风声，迟驻心不妙，调转方向躲闪，一钩锁已然追了上来。

迟驻不知其中何，也还是乖顺接过此杯轻抿了一。杯中温的，馥郁茶味伴着的醇香满溢在他齿间。他依稀记得曾在宗门宴席间饮用过此，名字该是唤作茶。只是当时那饮来尽是茶之涩味——

待得回返江左大院，月泉淮叫住了要回屋更衣的迟驻。

他望向旁这有意与他玩闹之人，只见他笑弯弯，浅的薄勾起一个很好看的弧度，而他后笼罩着寒冬里的微日光。迟驻恍惚间惊觉自己心冻结多年的冰川，似乎从某罅隙间乍然解——

迟驻常来江畔观雪橇竞赛，其间规矩跟技巧也早了然于心，从冰面上的雪人堆里摸了钩锁，又取来制造烟幕的件，再简单搓个雪球，不几时他所乘雪橇车已遥遥领先于其他人了。

「喏，尝尝味如何。」

「哎，先别着急走，有好东西给你。」

不似义父给的这一份，好甜。

「当然。」

月泉淮看着迟驻将杯中茶饮尽数喝下，很是愉悦，不禁靠得他更近，轻声问。

不大不小的雪球接连撞在迟驻，噗地碎裂开——绵绵的，一都不痛，反倒雪沫落了他一。

「里边加了糖，阿迟可还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