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林氏开劝，“过年后你便二十五，也该有嗣了，你总不会要便宜了旁人。你大嫂把她那远房妹府里，你当真不知为什么？”

郑或知还是那小娘的事，将字卷起来回：“已把房契给陶娘送过去。”

林氏听了忙笑：“好，我去与媒人相谈。”

不敢上前打扰他。

待用完膳便让屋里丫鬟婆，连带着三少爷陈元印都去，只留了吴嬷嬷一人去了书房。

林氏闻言不免有些吃惊，之前从不曾听二郎说过的：“哪家娘？”

陈元印比他小了十多岁，向来最是崇拜他这二哥，却也怕他，迟疑了会儿才慢慢走来。

陈元卿皱眉：“这也是你该的？最近字习得如何，明日散学去箬山院寻我。”

林氏果真有事。

陈元卿“嗯”声，也听不是喜是怒，人往外走去。

她将卷轴一一摊在桌案上，打开给林氏与陈元卿瞧：“老夫人可是帮您把全京师的娘都筛遍了。”

于是林氏：“也好，能叫二郎喜定是不错，家中久无喜事，到时也摆上一两桌闹闹。”

雁青端了青瓷莲纹洗来伺候他净手，低声禀：“老夫人那儿刚派人来说，让爷您一会儿过去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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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元卿终于停笔，盯着桌案看了会儿，忽让郑或收起，到时送去惜字亭。陈国公府内惜字亭建了一座焚字塔，让他送去那儿，便是不满意了。

“如何了？”陈元卿问。

“她家中并无官职。”陈元卿。

“过些时日罢。”陈元卿，“近日我要接个人府。”

“还有这，长平郡主的女儿清纪县主。”

陈元印说是，隔了片刻，少年又抬期期艾艾对陈元卿：“二哥，我前日听母亲与大嫂提及你的婚事……”

陈元卿人刚到长柏苑，远远听到了声：“二哥。”

这娘陈元卿半印象都没，也不知前世嫁去哪家。

作为国公爷贴的小厮，郑或自然也是识字。

“过来。”陈元卿看见站在阶下的少年，。

吴嬷嬷听林氏的吩咐抱了几个卷轴来，笑着：“国公爷，您可别因为婢在屋里不好意思，有话与老夫人直说便是，说句僭越的话，不止老妇人盼着，婢也想着给小世换布呢。”

“散学了？”陈元卿问。

林氏年纪大就喜闹，可惜府里小辈不算多，除去大老爷陈元卫的两女一，原养在她膝下的庶也到了太学的时候。

陈元卿瞥了他，没说话。

瞧来看去竟像是一个也没相中。

“……”

林氏最满意这位，才会先拿了给他看，陈元卿却看着案上的仕女图没吭声。

“那怀化大将军的嫡长女，你上次说喜丰腴些的，我瞧着她也合适。”

如今看着只觉国公爷这字与以前微有些不同，似多了几分飘逸之姿，不过在郑或瞧来都是极好的。

谁不知长平郡主在郡过世后公然养着面首，皇帝是她的亲叔叔，比她不过年长几岁，碍着皇家面敲打几番便不再论。

国公爷自幼习得北派书法，其多沿袭汉代遗风，讲究笔锋端劲有力，重磅礴之气，非十数年腕力不能行。

“二郎，你看这如何，翰林学士夏大人的嫡长女，在外素有才名，与你也是相，听说如今已经帮母亲着中馈，以后接了你大嫂的事儿也不至于手忙脚。”

若在议亲期间纳妾，倒是对女方极不尊重了。

不过林氏知陈元卿素来忙，若没有事断不会无故唤他过去。

就是七品官的女儿给陈元卿妾林氏也未必能瞧得上，不过妾室而已，儿既喜，纳府里便是。

林氏相看的这些，大多都是家中嫡长女，因陈元卿的妻以后方是国公府真正的女主人，需得着府中中馈，弱惯了自然不行。

陈元卿近来就听不得“嗣”二字，眸微黯：“只怕大嫂自己后悔，那就夏娘。”

陈元卿终于开：“此女荒诞比其母更甚，不堪为中妇。”

陈元印暗恼，乖乖应了声：“是。”

“国公爷，娘说要给您绣个东西呢。”郑或想想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