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桐这才安心，一面指挥侍从将铺盖抬，一面准备请皇帝广发告示，号令全城的人先来痘——其实有不少名门显宦的夫人听说消息，锣密鼓地到夏桐这里报了名，先到先得嘛。

至于疫苗费用问题，国库里会一分，余外，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也当合资凑些份——作为提前痘的补偿，余者有钱的钱，有力的力，务必尽快将这项政策落实下去。

金吉娜的孩送来后，崔玉明如法炮制，也在他们胳膊上了痘，一齐安排到西苑去。敦敦和枣儿见有人作伴，自然喜不迭。

夏桐得知宁寿有人得了痘疮，还以为蒋太后亏心事多了遭报应，及至听说是服侍太后的常嬷嬷，倒有可惜——不过，这和太后自己生病也差不多哩，毕竟是这样烈的传染病，听说老人家吓了个半死。

夏桐就觉得自己的心太坏了，难是她平日背后的咒骂应验？可她也只是气愤之下过过嘴瘾，倒没真盼着蒋太后事哇。

常嬷嬷已经从太后寝殿挪了来，搬到西间一人迹罕至的阁里。夏桐过去时，只见老人家面似火烧，额和上果然有几粒珍珠疹似的玩意，看来确实是得了天。

还是得去探望探望。

等崔玉明从荷包里寻了两块饯给他，敦敦更是把伤痛都给忘了，只扭望着痘的那块地方，地问夏桐：“阿娘，里面会长小树来么？”

结果就是这一环了岔。

夏桐实在好笑，先前疫苗效果没来，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如今有了吃螃蟹的人，便想着趁早来分一杯羹了。

因崔玉明手艺湛，过程中没多少血，当然疼还是照样疼的。

鉴于痘的原理太难解释，夏桐只好默认了这桩误会，不然真告诉他里是病毒，敦敦恐怕得害怕得睡不着觉了。

夏桐这厢忙得风风火火，哪有闲暇理内的事，好在一向自有章程，除了非经她过目的大事，余者无关要的小事，夏桐就让底下人自己主了。

孩的想象力真奇妙啊。

去，外边再盖一层透气的敷料，整个地包裹起来就行了。

四个孩，再加上刘芸，毫无意外地让西苑多了些快活气氛。至于西苑外的人心情就不那么轻松了，个个提心吊胆，唯恐功亏一篑，把这些鲜活的小生命也给折了去。

其实，她跟皇帝已商量好，痘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很不该由金钱份来衡量，自然人人有份。先前敦敦他们几个孩封闭观察期间，崔玉明已将痘之法传授给太医院众太医，再由这些人分批次到城中各医馆讲解，务必要使行医之人都能娴熟掌握。

但，这病说没那么容易犯，宁寿又

夏桐看着他这副猴急模样，心想明年得请李想法多栽些荔枝了，时下虽不到“一骑红尘妃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程度，但在北地都城，到底少见南方果。

现在他就以为里是什么果树的，地盼着它开结实——要是荔枝树就好了，他吃荔枝。

幸好，直至刘芸的渐渐康复，敦敦等人仍是活蹦的，算下来已去十多日了。

敦敦本来一扁嘴想哭，谁知看见枣儿胆战心惊的煞白面容，这小家伙愣是改了主意，一声不吭，避免在妹妹跟前丢脸。

夏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