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章登时一个哆嗦，神情也僵了；大约被她吓了一。

她蜷缩在他边，将他手臂当枕，再横过手去压着他，不准他动。

裴沐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明明一副凶的样，其实很好逗么。”

裴沐心安理得趴他怀里，搂着他脖。过了会儿，她打了个呵欠，又觉得坐着不舒服，就蹭啊蹭地，一直把他给摁到了地上。

他以为她在问药：“这是龙胆血。虞国山林常见，同白萱草一起捣碎，止血效果很好。你质，到明天一早，应当就会愈合，而且不会留疤。”

裴沐恍然大悟，便笑嘻嘻地去戳戳他脸颊：“这有什么？我现在还很喜你。既然是我喜的情郎，血又怕什么？”

她嗅了嗅空气，从味上分辨，这是一止血的伤药。

裴沐看得怔了怔，慢了一会儿才说：“我是说，你什么为我止血？不它，也会好。何况，反正每天都要割一刀。”

谁料……

“睡觉。”裴沐严肃，“无论有多怕黑，只要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满谎言的小骗。”姜月章的脸却更冷了，“你现在又不怕黑了？”

“……你这是在什么。”他给压在地上，发也散开一些，冷冷的声音像是从牙里咬来的。

裴沐又等了一会儿，却只等来手腕上一片清凉。

“你在什么？”她疑惑地问。

裴沐闭上，准备梦乡。

他脸就一黑，别过去，不再说话。

“怕啊。”裴沐趴在他怀里，抬一脸无辜，“所以你得一直在这儿，不能离开。”

但这一次，他隔了一会儿才开始，而且只喝了一，就不再继续。

“谁说的？只是阿灵他们付了我钱。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裴沐笑眯眯。

他这么清清淡淡地说着，一时之间，似乎往昔那位名满千城的医者重新回魂。

他的手指收了一些，将她手腕攥在掌心。但旋即，他就松开手，再将瓷罐收好，带一丝讥讽，冷笑：“这不是一个‘贴的情郎’该的？何况，我不想欠你。”

裴沐伸着手腕，埋着脑袋，等他。他惯来是不会客气的，说不定还觉得能伤害她，让他颇觉快意。

她有些诧异地抬，发现他拿一只小小的瓷罐，正将一绿的草药泥敷在她伤上。

“是啊。”裴沐有些漫不经心地说，“之前在罗家车队，你是不想连累阿灵他们，才离开的吧？那些追杀者的气息隐匿得不错，但想来还是没有瞒过你。”

“谢我……？”

他眯看她，像在评估这话的真假。裴沐就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再伸双手，嗲声嗲气：“好怕怕，要抱抱。”

忽然，四周一暗。

她说得满不在乎，也的确真的不在乎。这小伤，算得了什么？比这再重十倍，她也受过。

噢，原来如此。

篝火熄灭

姜月章垂着睛，动作很稳定，也很轻柔。她忽然发现，他睫很长，冷灰的、纤细弯曲的，很像结了霜的蝴蝶翅膀。

他沉默片刻，冷笑一声：“你想得太多了。怎么，你突然想当个好人，来与我谈一谈无辜者的命有多重要？”

“而且，也算我谢你。”

日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