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已经是白茫茫的世界。

他稍稍了些心思，想了一想，想起这两年长平的确有所改变。她不去衷于挑选丈夫，而是去打听崆峒派的一些消息，还捐了些钱、资，给慈幼局那边。

长平被他看得瑟缩了一下，旋即又昂起，微微颤抖着，说：“反正裴大人不会开心你这样！”

他批阅奏章，定期询问大小事务的推动情况，还要时刻注意国内民生、边境状况，别一不注意让天灾人祸降下，那就又是一片人间惨事。

本来不大寒冷的冬天，在她死后，却下了这样大的雪。

一天一夜……

他对着被白雪淹没的世界，喃喃说：“朕只是想着她的事，稍微想得久了一些而已。”

他更惊讶了：“这是阿沐教你的？倒还会关心民生了。”

了一架――大约是这样的吧，他记不大清了。

他上朝、听朝臣吵架，又一个个地骂过去，然后决定。

长平跺着脚，像个市井泼妇，尖叫：“你已经在风雪中坐了一天一夜了，你要不要命――要不要命！你是皇帝，肩上担着多少人的命，你不要，他们也要啊！”

息了，长了。

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何周围的人表现得那样担心。

他回到寝殿，翻她的信，放在床。

连那个胆怯的、没什么息的同胞，长平公主，竟然都鼓起勇气来找他。天知她唠叨了些什么，但最后她居然敢跟他拍栏杆，大叫说：“你这样，对得起裴大人的心血吗！你是想让自己明天就死吗？！”

他在风雪中回，有诧异：“你同阿沐相熟？”

“我哪样？”他是真的有奇怪，想，他还活着，这还不够？还要如何？

他惊讶地站起来，抖落满冰晶碎雪。他抬起手，从发、眉睫上，都抹下了细细的、冰凉的雪沫。旁边还倒着很多伞、披风、炉，这都是哪里来的……哦，想起来了，旁人要给他加衣、挡雪，都被他随手扔去了。

他也不时听一听关于崆峒派的汇报，知他们了这件事，又了那件事。有时他们也给他惹祸，一群没脑的、不顾后果的、只知沉迷于奇巧之术的匠人――唉，谁让她看重。不过那些东西，有一些确实也有用的。

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抬首，望见北风卷着冰晶，打着卷，跌跌撞撞从屋檐上掠过。是不是阿沐曾笑话过，说他的殿看着气派、广阔，其实还是寒酸的？她说下次叫崆峒派送些烧砖瓦、雕梁的技术过来，帮他将殿修葺得好看些。

每天睡前，他都看一遍。随机地挑，挑到哪一封就是哪一封，反正每一封都好看，都有她的温度。

这也是一个被阿沐影响的人。意识到这一之后，他觉得这个同胞忽然变得顺了一些。

他安静地、正常地生活，井然有序地理着一个好皇帝该有的日程。

他还给她立了个衣冠冢，天天从寝殿去正殿上朝时都能看到，回来时

他是如此正常地继续自己的生活。

宛如昨日才发生的对话。

他叹一白气，觉得有些抱歉：“朕不是故意的。朕既然答应她要好好下去，怎会言？朕只是……”

想完了这一，他接着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在风雪中坐了一天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