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抱着他，任凭他在自己怀里痛哭，像是受到他那莫大的悲伤一样，眉间蹙起，有些凝重的模样问旁边的人：“这是怎么了？长公怎么无缘无故哭起来？”却不是责怪降罪的语气，显然对自己边服侍的内侍人都十分信任。

蒙将军！

“这是打架了？”蒙恬喃喃，“不是说小吞了琉璃珠吗？”

嬴政这会看上去不过是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孔洁白晶莹如同上好的玉，没有一瑕疵，欺霜赛雪般的白。偏偏他红饱满，长眉黛，凤上挑看人的目光稍犀利些，就有威势迫人的英气，如同骄烈烈，凛然不可侵犯。他穿着常服，如同云霞织就的浅黄柳妍丽华，整个人更是瑰丽辉煌，明艳不可方。

扶苏却在父皇怀里茫然失措起来。

开一。

珠帘“唰”地一声被人掀开，刚被嬴政名的咸将军急匆匆了内殿，打先看到蒙毅抱着公试图掰开嘴抠东西，把孩得嗷嗷大哭的场景；再一转，又是嬴政怀里抱着哭到打嗝的扶苏。饶是他聪过人，也不由呆了一呆。

扶苏鼻一酸，泪猝然而至。

扶苏“啊”了一声，就要从嬴政怀里挣扎来。

“是吗？”嬴政轻轻拍抚他的背，哄着，“儿玩耍的时候，长公在什么？”

他脸上还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看起来又着急又有些好笑，在嬴政怀里扑腾着。

“父王，父王！”他胡钻嬴政怀里，哭得肝寸断。

扶苏到自己被父王往上托了托，哭得乎乎的脸颊蹭在父王脖颈附近的肤上，“那就是没看到儿在什么了，这有什么好怕的？”父王的声音有疑惑，侧脸亲亲他的额，，“扶苏乖，别哭了，一会让蒙将军带你去骑大好不好？”

人低眉顺地答：“长公习了几篇大字，之后就歇下了。”

蒙将军……父亲。他在死后才知，为何父皇生气下把他扔到了上郡，为何蒙恬对他这样耐心，一引导他教导他理解父皇的辛苦，为何蒙将军那样笃定，苦苦劝他不要从旨。原来一切早就有迹可循了，是扶苏自己一叶障目，被父皇突如其来的死讯打击到崩溃，再也听不一丝一毫。

他的父亲。

人也很诧异：“睡着前还好好的。”想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难是听到小公吞了琉璃珠，被吓着了？”

嬴政皱眉，唤了声“阿恬”，把扶苏摁在自己怀里，不令他跑：“这孩也不知怎么了，小憩一会醒了就这般模样。”

嬴政看他目光怔怔的只会盯着自己，伸手刮刮扶苏鼻，打趣：“扶苏，怎么了？不认识父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