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也确实只现了在那一夜。

他如今，可随便欺负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

霍甚笙又仰倒了半坛酒下肚，借着酒劲，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说了来：“酒能伤，伤了才好……师弟我和你说，其实我，我也知那日晚上，我确实有些鲁莽孟浪了……我那晚醉了酒，一时情不自禁罢了……那第一看见她时，还以为她是仙女、是妖，毕竟那么好看，哪里像是凡尘中人？分明姑仙人也，山中魅也……一成，一念成……”

不过略有动，她还是有话不吐不快：“霍师兄，不是师弟我泼你冷，只是，只是啊，你见姑娘漂亮，就没忍住欺负了人家，虽然声声说要娶她为妻，瞧着很是贞不渝……可，万一将来又现了另外一个更漂亮、更婀娜的姑娘，投怀送抱，你能保证不变心，不受诱惑，不像现在一般心心念念想把把那姑娘娶回家？”

可他和她的初遇，却确是横在她心中的一刺。

是她每每对霍甚笙动心后，又告诉自己不能动心的缘由所在。

可是谁让她喜呢！

为了迎合心上人的喜好，他还特意引用了诗经名句。

他这么快、这么容易喜自己，那是否有一天，他也会更快更容易地喜上另外一个女？

看着黑暗中的楚凝香，霍甚笙勉压抑住急促的呼，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剖白心迹：“不你是天上仙女，还是山间妖，我都要把你娶回家……现在想来，是我混账，与醉意中迫了你，伤害了你，所以你恨我，讨厌我，不愿见我……可我会努力学我最不擅长的画艺，画你的形貌，寻遍天下，碧落黄泉也要找到你……一个月，一年，一辈我都等的起，找的起……”

霍甚笙人生艰难。

却隔了一重虚假的份，与自己整日在一起的是，为书生学的“楚师弟”。

他絮絮叨叨，说的颠三倒四：“我从来没有见过那般钟灵毓秀的人儿，便把她错认为了人血的荷妖……当时我就一下痴了，便觉得纵使她是妖，我也认定我要娶她……现在想想好似梦一般……或许她就是妖，只有妖，才能这般悄无声息的勾人魂儿，夺人魄儿……也不知我在胡言语些什么，师弟，你是不是也听得糊里糊涂的？”

虽然里说着慕、心仪，可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被更漂亮的女诱惑，也欺负她再把她娶回家……

他每日夜去苍月潭，心里都隐隐期待会有女装的她现，却每每都失望而回……

他轻佻，他浮夸，他大大咧咧，开玩笑。

可怜他的游女，虽是与他未隔汉江。

作为一个血气方刚魄康健的大好男儿，可不是就当是妖勾引，一时迷了心，鬼迷心窍可不就……

这些都无伤大雅，甚至她也觉得格外有趣……

想他习武之人，最烦这舞文墨了，可为追求心的姑娘，附庸风雅，学了不少这文人的酸腐之气，背起来都觉得牙都酸酸的。

楚凝香毕竟是个姑娘家，不自觉的，埋在被窝里的小脸也染上桃般的云霞颜，眉梢角也微微动容……

霍甚笙被这话给噎住了，他知他那夜太冲动孟浪，回想起来，他的确是下地轻薄了她！

其实他也委屈，醉了酒，正是酒意沉脑昏昏之际，却突然遇到一个绝佳人在面前沐浴，还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他仰又憋闷地咽下一大酒：“师弟你说的对，我是欺负了她……我当时喝得太多，也不知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肝，稀里糊涂的就把她当了妖，还只当是梦似的……我是一见钟情，一见倾心的，其实在我轻薄调戏她时，便决定要娶她为妻，我第二日醒来时，便想告诉她，想告诉她……”

是啊，她心底还是打起了嘀咕。

她似乎，似乎好像还真的听懂了他颠三倒四的，打着哈哈，试探着说：“也不一定是妖啦，莫，莫要有此怪力神之说……人家姑娘，好像也没有和你约定，她一定会重回旧地不是……特别是你好像还欺负了人家，可能姑娘很生气，也，也说不定？”

“呵呵……确实不是很懂……”楚凝香笑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