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姑娘最后说的一句话，彻底地就击垮了他。

太多太多的不许，太多太多的制，小姑娘没有照，便会换来他一顿掌，甚至一顿板。

海棠摇摇，他便抬手让她退下了。

半个时辰约莫过去了，他终于起去，小姑娘应该已经睡下了，每次挨完他一顿揍，她总是撑不住早早睡过去，她不让别人给她上药，估计今晚也没有上药，趁她睡了去再去看她，若是还醒着，倒是让她害怕了。

微启坐在床边，伸手慢慢地褪掉她下的衣，胀发紫的小看起来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重力了，他看着也知这两团痛得发麻发僵，他甚至有些不敢想，一向怕疼的小姑娘方才是怎么咬牙忍着不挪动分毫的。

他以为他知，便可以不用问；他以为他这么护着她，便是对她最大的保护。可是仔细想一想，她的痛，哪一次又不是他给的？

如果这是一委屈，那么小姑娘该是委屈了多久，却还要迎来他一顿板。

罢了，没有醒来也好，醒来发现他是晚上对她用刑的微启，而不是梦里的太哥哥，她该有多难过？

夜渐渐了，小姑娘睡得愈发昏沉，上的温度没有降下来，但也没有再发作，倒是也无妨，以往这时候，只要好好睡一觉，一般第二天温度都会退下去。

微启知，他所有的与喜，痛苦与不舍都来自他的小姑娘，他对她教或是训斥，包容或是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他能从中受到陪伴着她的幸福，他以为这就是了，可是对小姑娘来说这些究竟是什么，他却连问都没有问过。

有时候他也会好奇，在她梦里现的太哥哥难真的是他的大哥，而不是他么？难十年前的滴滴，就抵不过那一个称呼，而让她执着地不相信他才是当年的太哥哥么？

大男人上前，轻轻蹭了蹭她的鬓边，小姑娘毫无知觉。

小姑娘说：“太哥哥，你为什么不带我？”

微启看着小姑娘熟睡的侧脸，轻柔地将手放到她侧脸把她放到自己怀里，已经有些发了，小姑娘在他怀里只是蹭了蹭，一只手熟练地抓住他的衣服，又小声地叫了一声“太哥哥哥”，可是她并没有醒过来。

他抱着她许久，不舍又自责，直到家在门外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小姑娘有醒过来的迹象，嘴里嘟囔了一句，委屈而虚弱的声音像是在他汩汩血的心上撒了把冰碴，疼得他有些颤抖。

意儿……

如今甚至主动抱着家法板过来承认错误，主动挨打，莫名就让他心里不可自抑地痛起来。

他觉得别人都不会像他这样护着小姑娘，竟不知，她是不是一直想要到他大哥边去。

夜里着红的小睡觉，哭得狠了，又会在梦里找她的太哥哥。

“我认错了，夫君……疼……”小姑娘说不完整的一句话，梦里没有哭，但是还在噎着打嗝，一个一个零星的词拼凑起来像是求饶，让微启给她上药的手指都止不住颤抖起来。

“不要打了……”

求不得的苦，他微启尝得够多了，他不忍心让小姑娘也会一遍。

大男人心里失落又痛苦，这十年，他自以为把小姑娘照顾得很好，但是却从来没有问过她一句愿意不愿意，或是喜不喜。

夜渐，微启坐在书桌前仰靠在椅背上渐渐抚平情绪，疲惫得像是一卸了力量的狮，廓分明的侧脸也透一些无助，微挑的凤眸似乎要失去光亮，裹着化不开的痛。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意愿几乎是加在她上，不许私自下，不许撒谎，不许在里留宿 ，不许挑，生病了不许不吃药……

微启拿过床的药瓶，一一给小姑娘抹药，小姑娘觉到碰像是从昏睡里醒过来，却又不那么清醒。

奈，却从未后悔，但他不能为了把她留在边就诱导她，他只想让小姑娘选择一个让她最安心的人，而不是经常在梦里哭喊着要找她的太哥哥。

等回了寝殿，小姑娘果然已经抱着被睡下了，海棠悄悄过来回禀，还没说话，微启就只问了句：“可有上药？”

柔弱飘渺的一句话却像是重击，轻而易举地就将他心里的铠甲击得粉碎。

他虽然忍着真相不忍心打扰她，不忍心唤起她对过往那些残忍的记忆，更不忍心看她疼起来痛苦的样，可是他的专制手段，也从来没有问小姑娘一句，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