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了。

“因为，对于他们而言，每一次拿玫的死亡和重生，都是神迹降临。”

一切。

拿玫：“死了一个……”

“你果然回来了。婆婆遵循神意，为你了这些稻草人。我们一直在这里等着你。”

“那一年，你从冰湖里掉了去，我们睁睁地看着你断了气。我们将你的尸打捞了来。婆婆悲痛绝，照村里的惯例，将你成了稻草人。谁知，你……活了过来！你变成了活人……”

愣愣地站在原地。站在跪拜的人群之中。是万祺和蒋睫。

拿玫一个嘲讽的笑容。

从稻草人变成一个活人。

最终，她走到那个有黄铜镜的屋里，走到的面前，在平静的注视下，

“可是,我还是我吗？”拿玫轻声,她看向后的万祺，“真正的我,早已经在最初游戏的时候就被杀死了。我只是一个拥有记忆的稻草人而已。”

“自然了。隧隔开两界，没有活人能够通过。只有你是特殊的，只有你可以离开这里。但那时我就知，你是一定会回来的。因为神明还在这里等着你……”

仿佛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你不仅活了过来，还忘记了一切，说自己要去读大学。你走之后，娟代那个傻孩非要和英夫一起逃去。他们不明白，这个村是特殊的……我们是没有办法离开这里的……可惜了，那孩真的可惜了。”

“——我,还是我吗？”

“你们就这样看着我。每一次我以为自己陷循环的时候；每一次我和其他人失去记忆，又重新开始的时候。”

她睁开了睛。

她看着远那一排排栩栩如生的、穿着大红嫁衣的稻草人，只觉得自己仿佛见到了那个画面。

她确实也笑了来：“哈哈哈哈哈……”

都会有另一个稻草人，蒙神召，从这群稻草人里走了来。

她用一复杂的神望着这些跪着的村民。

就如同方才，被唤醒的女鬼一步步走向她时的情形——

每走一步，她的脸都在变换。

“昨天路显扬问了村民一个问题。”她说，“他问当年的冰湖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对方回答的是，死了一个，残了一个。”

拿玫：“这也是神的旨意吗？”

那个苍老的声音还在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玫玫，这一切都是神的旨意，是奇迹，是神对你的祝福。”

*

重新开始。

那张恐怖的、白面的脸，那纸糊的五官，都不再是行尸走，反而变得越来越真实。

万祺已经呆住了。突然的转变让她本无法思考。她困惑而震惊地望着拿玫,却本说不话来。

站在她边的蒋睫反而摇了摇。

但拿玫甚至觉得很想笑。

“你们早就知了。”她说，“游戏篡改的只是玩家的记忆，而村民从到尾都是这场杀戮的同谋者。”

那个苍老的声音又说：“玫玫，你是被选中的人啊。”

她神情麻木，动作僵地走古庙、走下山。

每当有一个「拿玫」宣告死亡的时候。

她——

万祺：“为什么？他们睁睁地看着你死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