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他们的父亲们最好的岁月永远留在了1949年天滹沱河刚刚解冻的清澈河里，他们最无忧无虑的时光也永远留在了中南海那个简陋的冰场上。

“咳咳，”薄曦忽然压低了声音，“但是不带我弟和别人去了，就咱们两个，好不好？”

老虎从茶几上随手拿了一颗糖剥了糖纸吃了，嗯，真甜，他混不清地说：“你明明学得很快。”

熙成翻了个白，“好嘛，我亲哥疼别人也胜过对我。”

薄曦不好意思地笑笑，“过两天咱们再去冰吧？”

“I　just　want　you　to　know，　I　can　see　through　your　masks.　”林公喃喃重复着其中一句歌词，将自己的手指覆盖在那个字上。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还要谢谢哥哥不嫌我学冰学得慢呢。”

“也给林伯伯拜年。”那边薄曦仿佛特别兴，“上次哥哥教我冰，我还不知怎么谢你呢，想到以前从来没有给哥哥拜过年，那就从今年开始吧。”

老虎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过年好，也给薄叔叔拜年。”

“哎呀，一个两个都比我还疼我亲哥，真要命。”

老虎忍俊不禁，“好。”

“嗯。过年多吃。”

“说不上吧，就是一起玩过一次。”

老虎有惊讶，“找我的？”

在音乐声中，他用手掌慢慢掉了那个“薄”字，又掉了其他写的画的所有东西，最终，只留下一个“林”。

薄曦哈哈大笑，“林伯伯说得多对啊。”

薄曦本来抓了老虎的一只手，此刻甩了他的手就要过去打他弟。熙成一边走一边朝他鬼脸，“你来啊，你来啊，你得有我快吗你。”

老虎无声地翘起嘴角，觉得他这样有纯稚的可，“谢谢你想着我。”

“好，哥哥再见！”

大概是愤怒的力量使然，本来得不怎么样的薄曦此刻倒是得顺顺畅畅，轻敌的熙成竟然在绕行一两圈后被他哥抓住了，加上他哥个有优势，被在冰面上好一顿“暴打”。

“嗯，是对的。过两天见吧。”

薄曦一愣，对他朴实的叮嘱有些适应不过来，在他印象里，这位不一向是，很……的么？

老虎放下听筒，抬就看到他倚在门一边将一张糖纸折成一只小船，一边似笑非笑地看他，“你居然和薄书存家的孩关系这么好？”

豆豆“嗯”了一声，又拆开一颗糖的糖纸，把它叠成了小船。

老虎看着他们兄弟闹，忍不住笑了，笑容温得像阵风在这寒冬的冰面上一样。习谨看看远的兄弟俩，又看看他，也是微笑。

他转了客厅，拿起听筒，那边是一个呼雀跃的少年声音：“我是喜来，老虎哥哥过年好啊！祝你新年快乐。”

成在一旁冷嘲讽，“我以前教你你都不学，老虎哥哥来了你就这么息了，是不是瞧不起我这个亲弟弟呀。”

薄曦又恢复了雀跃，“真好，那我先挂啦？”

老虎听他的踌躇，笑了，“我爸嘱咐我的，也嘱咐你一句。”

豆豆懒懒：“薄书存都不来给爸爸拜年，他的儿倒是记得给你拜年。”

“嗯，找你的。”

习谨也就是笑一笑，老虎面薄，脸上便一红。薄曦看不下去，“薄熙成你能不能像样，什么话都敢说。”

“送你啦。”豆豆拍拍手，“爸爸是不会你和谁往的，你不如想想妈妈如果知了——她肯定会知的，你该怎么说。”

老虎下意识地，忽然意识到这是在电话里，于是又说：“当然好。”

老虎走回自己房间的窗边，凝望了一会儿远鞭炮闪烁的火光，忽然笑着摇摇，抬起手继续在窗上写字。他先是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歪着想了想，又一笔一画地写了一个“薄”字。写完，他打开留声机，泻的音乐声依旧是他最近很喜的一支：Bob　Dylan　的Master　of　War.

“他也是副总理，哪有上赶着给爸爸拜年的理。”老虎走到她边，拿起那只小船，“这个好玩的。”

老虎皱皱眉，“这也算往？我刚认识他好嘛。”他转向自己的房间走去，要门时回对豆豆说了一句：“对了，昨天送来的文件我都看过了，妈妈要你也看一遍。”

习谨笑：“熙成你这么说二哥得多伤心啊。”

老虎站在窗前，一边听着外面震耳的鞭炮声，一边在玻璃上附着的那层雾上用手指写写画画。他正玩得兴起，他忽然喊他：“老虎！你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