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把袜穿上。”

工作忙碌的社畜可没心思在这个时候心猿意，袜很快就被上，他放开她的脚，重新站起。

……唔。

沈凌缩了缩，憋红了脸。

能成熟且被夸奖的服务员前辈：“……”

“凌凌的确是最漂亮的。”

“她说我端杯永远不会泼洒！”

——看见了堪堪被端回的红茶、起初被粥勺碾扁的小香、造型被扒拉破坏完毕的蔓越莓饼，手里不知何时被更换的叉与躺好的饼。

她呆了一下，脸颊慢慢变红，嗓音慢慢变小。

——薛先生疾手快且习以为常地接住了，把茶杯稳稳放回去。

人类世界端茶送的活计他当年仅了一天就熟悉完全，没理他家聪明优秀且一百多岁的凌凌会笨手笨脚。

——自己跑过来时随手抛在茶几上的抱枕，之前生气时蹬在地上的小靴，一片单只的棉袜，被甩到一边的挎包。

薛先生疾手快且习以为常地把妻手里的粥勺撤走，去小叉，让她成功到了从刚才起就在瞎戳的小香。

而且能。

“对呀！”

薛先生很善解人意地帮她圆谎：“这样。逛街时遇到了突发事件，所以留在某家店里帮了一会儿忙吗？”

碰碰撞撞，冒冒失失，永远克制不住把杯碟从桌上扫下去——明明在店里时她都克制得很好。

可我在阿谨面前好像完全不是这样。

沈凌说话时永远鲜活无比，肢动作和表情神态都生机。

“凌凌，莽莽撞撞、扔东西，在家里都没关系。”

无论多少次，她都适应不了这个。

他提起这个就又让沈凌隐隐回到了下班时愉悦的状态：“今天我打工……逛街时有人夸我能，阿谨！”

薛先生想了想，这次倒没有动作。

他站起来收拾包装袋，把杯满重新放回背包（薛爷爷猎时用老保温杯带了枸杞茶），并拍了拍沈凌的肩膀，示意她扭。

此时她兴奋地一挥手，便直接把桌上的红茶往地上一推。

沈凌扭，看见客厅。

哦，打工的时候被后辈夸奖了。

沈凌摇摇，反应过来后又急忙。

用后辈人类那崇拜调调复述了一遍这些夸奖，向薛谨炫耀完毕后，沈凌低下。

“她还说我又能又漂亮！”

“她还说我更换餐也又快又好！”

“那真好。怎么夸你的，凌凌？”

薛先生疾手快且习以为常地把她胡扒拉的饼篮推过去，又在她快把一颗蔓越莓饼扒拉粥碗时直接拿了来，放她手心里。

“她还说我很擅长一心二用，事情有条不紊！”

“我今天真的……在外面……很能的。”

“嗯。我知。”

不论是祭司还是猎人，基础机械的力活对他们都构不成困难——没理一个五优越、平衡极、收缩指甲收缩垫都自如灵活的非人类会端不稳盘吧？

很自然地屈膝半跪，很自然地直接握过她的脚。

薛妈妈一边背背包，一边走过去，很自然地把这些东西都理理归原位，拿着那片棉袜走回来。

薛谨读懂了她未竟的话，而他手里的压缩饼也吃完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