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啊，女，没想到你还撑下来了。最近是节期间，客人多，店里缺人手，否则也没有空位让你来。怎么样，第一天上班有何想？」

「那用不用我帮你洗啊，小姑娘。从到脚，全服务，包你满意。」黄笑得，两只手饿虎扑羊状凑过来。

客人们都吃饱喝足走凈了，这才到我们吃晚饭。落地窗外已经是墨黑的午夜，肚里那午饭渣都没剩，全化成能量了。

但这些我都没和黄说。给人打工哪里有不受委屈的。比这委屈的我又不是没经歷过。

我一路再没讲话，黄估计也累了，默不作声的开回家。真难为他了，每天累得跟小似的还能安全把车开回去。

你的介绍人，你如果了错，我也要受影响的。」黄拍拍我肩膀，学着胖老板的气：「好好吧，小姑娘。」

胖老板亲自着今天收上来的小费，人分了分，居然还递给我一张票票，「小姑娘今天努力，就是不太熟练，手脚还算利索。明天加油好好吧。」

「可别这么说，介绍你来我也有涨工资的。托你的福，今天米奇林给我开了一百。不过那守财，今天都是给你看的，你摔盘也没让你赔，那是想让你觉得福利不错留下来。等你正式上工，你就知他多抠门了。没办法，咱们这些打黑工的，最怕移民局查，那些老板就算克扣你工资你也没告状去。闹去回再把你遣送回国，不值当的。」

我呵呵两声，心想，中间碰上了个客人，坐在那里脚伸那么长，差把我绊倒，还冲我骂骂咧咧的，若不是我听不懂粤语，不知他骂的甚么，都想撂摊不了呢。

还有那个胖老板，笑面虎一样。连让人气的时间都不给，我脚步刚慢一儿，他那就假咳嗽上了。真是资本家啊，不压榨无產阶级的最后一滴血，决不罢休。

「可是我真的没力气了。」我一坐在地毯上。

我，龙珠，总算赚钱了。

「不用了，多谢，我自己就行。」我连带爬的冲浴室。

「谢谢老板。我会努力的。」我抓着那张忙了六个鐘换来的十块钱，突然百集，差儿哭来。

我一屋就往床上，被黄一把拉起来，「去洗澡，也不看看你一什么破味儿，别污染我床铺。」

「噢。」

在忙的时候靠那一劲着，还不觉得累。这一松开弦，人就跟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一动也动不了了。

「今天谢谢你，帮我找工作，又帮我那么多。」

我低闻闻黄带我在救世军店买的两块钱一件的二手衣服，呵，还真够噁心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