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会恨妈妈么？

可医生走来叫我名字的时候，我还是怕了。

重新把我搂，下蹭着我的发，「丫，不怕，乖，不怕，哥会陪着你的，哥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拽着的袖，不住地摇。

「no,no……idon’t……」

「是宝宝在哭？」接了我的话，「丫，我知你舍不得，但这是必须要走的路。你舍得让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么？」

我听着护士接电话嘰里咕嚕的声音，靠在怀里，大脑有飘忽的不真实。

但是怀后因为荷尔蒙的关係，我的情绪波动一直很大。一时脑里闪过各血腥画面，我便开始激动，一边哭，一边向后退。

「丫，乖，不会疼的。」试图让我的情绪稳定下来。

「龙珠！」打断我，想要过来拉我，却被另一个等在休息室的病人拽到一边。医生隔在我和之间，转跟护士说了句什么，护士跑去前台，开始打电话。

医生和护士发觉状况不对，开始询问。他们讲得太快，我听不大懂。医生的表情很严肃，看的神也开始变得充满疑惑和戒备。无论怎么解释，医生都在摇，最后他转过来问我，很慢很慢地，一个词一个词地问我：「lady,pleasetellus,doyoureallywanttodothe___?」

「丫，怎么又哭了？」用手勾起我的下，低帮我泪，「在家不都说好了，不哭么。」

宝贝，我真的要失去你了么？

「龙珠！」

路对面有一些人拉着横标语在示威。我英文不好，也看不懂。

「走吧。」拉着我站起来。

最后两个字，我说得小心翼翼，忍不住浑打了个哆嗦。

我摸着肚，问：「她……会疼么？」

最后一个词我没听懂，不过我大概猜得到他问我什么。

透过泪模糊的视线，看着现在的状况，我隐隐地觉到，我似乎又闯祸了……

宝贝，在天堂，你会比在这个世界更快乐。妈妈没有用，留不住你……

躲在的怀里，受着他的温，似乎真的让我渐渐安定下来。

，我想我会一直记得这一天。

外面在示威的人好像发现了诊所内的动，一窝蜂从路对面衝到诊所门，挥舞着手里的牌。

那是个星期一，诊所的人不多。光很烈，我坐在休息室里，被外面停车场的车玻璃反的光线晃着，却不想动。

「我是说，宝宝会疼么？我有上网去查，她已经四个月了，要引產，会把她……把她……肢解！？……」

我抬手抹掉泪，「我也不想哭……」

「医生说，会全麻醉，不会疼的。」

的声音很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