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飞机上坐在旁边，还给我递纸巾，这也是缘分。他很照顾我，刚开始我笨笨的上错了，或者改错了图，他也从不生气。

中午老板请客吃心，有人玩笑的说peggy来了伙都好了。

他偶尔会向我炫耀他年轻的时候在国内得过什么什么奖，哪个大师看到他的作品还跟他谈过话。发黄的旧剪报照片上的男人清秀凈，本看不来和他是同一个人。

这群人平时不都忙的么，怎么没发现他们这么喜闲事。想找个最不靠谱的把我占上，就能杜绝中年男人的遐想了么。艺术家的思维模式匪夷所思。

不知谁「耶」了一声。

我的闷不作声反而让一些人心起来。

我挪开一步，笑着冲他摇摇，赶撤退。

他却像是要证明winne他们的担心似的，跟过来，贴着我耳朵说：「peggy，今天下班留一下。我有东西给你看。」

他似乎很喜冲着我莫名叹。我记得在飞机上，他说过他女儿和我差不多年纪，当时我还以为他国是来看女儿的，不过如今看来并非如此。想来是睹我思女。

我也很想知他雇我的原因。

下午我一个人在角落里修图的时候，除我之外唯一的女助手winne就趁池隆见不在蹭了过来。

「这里男的多，有什么困扰就和我说。我虽然比你大上几岁，咱们都是女人，没有什么不好说的。谁要是欺负你，winne一定替你。」

「有时候太好，你更要加小心。你还年轻，不知，男人啊，尤其是中年男人，唉……」

我抬冲她笑笑，「大家对我都很好。谢谢winne。」

样图上，外加一些电脑制图简单的ps。他似乎什么工作都接，小到图书画，大到活动海报，从个人到福利机构，小广告或者传单，甚至名画模仿。可就是没有漫画。

话也不说明，她难就不怕我真的没听明白。

他形容现在自己就像个被生活榨了的橙，皱皱的。然后总会摸摸我的，神復杂的叹气摇。

一退却，一波又起。

我这些打杂的工作其实也并不需要另找一个人来。据说yume去找他的时候，他是没打算雇我的。后来不知yume跟他说了什么，他居然亲自打电话过来跟我商量工资。

当我在厨房里涮刷的时候，他被不知谁给推了来，脚步踉蹌了两下，才在我后站稳。

「你还站在这里什么呢？」池隆见戳在厨房门，看着我们两个，「快回去工作。」

他有艺术家特有的神经质，却没有艺术家的灵魂。跟普通上班族一样，朝九晚五，没有突然的灵爆发，也没有长时间的一蹶不振。就班的画着那些空而商业的图。

有一次池隆见收了一个男生选活动海报的定金，很大的一笔，他有儿亢奋，说起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很帅的，也曾迷倒过不少小姑娘。然后话匣关不住，从南到北的说起他在各个国家采风，艷遇不断。说到兴，手舞足蹈，最后长叹一声岁月不饶人。

在我钱包里的小羽的照片还没亮来，先听见外面池隆见训斥人的声音。大家轰隆隆跑了，留下海退不是。

我知自己几斤几两，现在我需要一份工作，我需要钱。我只当什么也听不到，专心埋活。只要我不再错，不再给他机会对我网开一面，别人也就没有什么话了。

「嗯。」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门似乎有嘀嘀咕咕的小声促，然后我听见他一气，「peggy，可以跟我朋友么？」

海率先溜了去，我拎着刷经过池隆见边，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在我耳边小声问：「没事吧？」

「peggy啊，在这里的还算适应吧。」

我不是工作室唯一的助手，他这样对我宽免自然少不了有些人会在背后嘀咕，说他雇我另有目的。

没有家的中年艺术家，单的年轻小姑娘，谣言的顏鲜艷可。

这次是那个叫海的年轻男，纤细瘦弱，不太讲话，一讲话就脸红。

「有事么？」我回看看他局促的样，不忍心让他更张，于是继续埋对付刷。

当然，也不排除人家用的艺名。

「对不起，其实我已经有……」

我对他有莫名的亲切，也许是因为他也和母亲一样姓池。虽然池隆见是不是他真名还有待考察。但至少选择这个有些偏生的姓自己笔名，多少也算是缘分。

而且名字也不一样，让我常常怀疑那另有其人。不过谁会无聊到专门收集别人的剪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