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了解他。”男人一步说下去，意图已经相当直白，“但是据我所知，你的背景可是一片空白。就连俊知得也很少，你好像不太愿意透自己的事？”

也许是蒸汽浴室里过于闷了，彭丝觉得像被石压着，突然有提不上气来。义征是不善于将情表在外的，但她知在遇见那个人的时候，他度过了一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之前和之后，都再也没有过的。

齐洛笑了笑，心里却非常明白，这是个他不得不答应的条件，若非如此，他怕是也无法逃脱军法的制裁。虽然当众撒谎让他有些不安，但这也不失为一个圆满的结局。

俊的声音让她重新回到了现实，她一边应到一边赶快打起神，“怎么了？力度还合适吗？”

光线暗淡的氛围为他制造了适当的隐蔽空间，齐洛觉得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张，但于礼貌，他仍然坐得端正，直视着面前的一家之主。大概十多分钟以前，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看书的他听到了敲门声，原本以为是俊洗完澡后又来找他聊天，打开门，站在外面的却是骁易，他传达了国王的邀请，并将齐洛带到了这个僻静的书房里来。

“其实我还只是单恋而已……”青年慢慢地把缩了里，上丰盛的泡泡便全浮在了面上，他抱住膝盖坐在浴缸里，眉耷拉了下去，小声地说着，“我该怎么办？”

于是主人的脸上便毫无预料地浮现笑容，真实得让她的心里砰然一动。两天以后，彭丝在清晨打扫的时候，发现门外放着一小篮洗净的桑果，甜的光泽像是一句最动听的问候。

“婆婆。”

果和樱桃，还打来这里过冬的野鸭，下人逮不到他，总是被他逃掉，今天让我撞到了，想给他警告，他竟然连我是谁都不知，从没见过那么没常识的家伙……”

“最的人都是不守规矩的，这是一个以成败论英雄的世界，重要的是，你有能力实现一个好结果。如果你失败了，自然谁也保不了你。”义征的语气里没有刻意的友好，但也不存在压迫，“再说……我帮你也不是毫无回报的。毕竟俊的回归让我的立场比较尴尬，你同意在法上供述是奉了我的秘令前去救他，也维护了我作为国王的声誉。”

2

初的夜晚虽然算不上冷，但室内的温度却比室外要低，书房里仍然燃起了炉，燥的木柴发轻微的噼啪声响，散发一些恰到好的焦香味。除了这摇曳不定的火光外，只有茶几上亮着一盏柔和的台灯，照着两杯茶所升腾起来的气。

齐洛似乎觉到了对方话语中隐藏着意，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那是在老国王仍然在世时，他们还住在前首都垠里的乡下时发生的事。

而彭丝伤的是，她只是个下人，即便再怎样把主人当亲人般珍惜，也只能旁观着这个家里年复一年上演的悲喜，无能为力地看着他们被没有结果的恨所折磨，最后只能与永久的遗憾一同埋葬于皇家陵园的荒烟蔓草间。

“听说你在前线的战绩相当优秀，带领的队伍也一直是受到表彰最多的，我也很为你骄傲。”

义征并没有正面回应他，只是若有所思地说，“看来我儿非常信任你，遇到什么事也都会和你商量吧？”

“有没有利害关系或许不是你能判断的

他接连说了一大堆话，显然情绪还未平复。彭丝抬起，发现义征的表情并没有带着一丝愤怒或者厌恶。凭着女人的直觉，彭丝笑着应，“是吗……少爷，你到了朋友啊。”

“有赖于您的帮助，我才有机会去战场，”齐洛谦虚地答到，“凭我所犯的军法的严重程度，即便能逃过一死，也该直到现在都还是罪犯吧？”

“我可能没有资格这样说，不过俊是个很重情的人，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我能理解在那情况下，您不得不那么艰难的选择……”齐洛慢了下来，小心着自己的措辞，“但我希望这不会给他留下心理影，你们的关系也能够回复到以前那样。”

“我没有刻意隐瞒什么，”齐洛坦率地说，“我承认有些事情我不想被别人知，但是秘密每个人都有，我并没有隐瞒任何会和你们有利害关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