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欢昏昏沉沉的睡了。

意识不知虚浮了多久，耳畔隐约传来人声。

她迷蒙的抬起眼睑，入目是一男一女，逆着光看不清人脸，但那模糊的轮廓，就算隔了十一年也仍然熟悉。

顾念欢的眼睛一下就湿了，鼻子微酸，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爸…妈……”

双亲离世这么多年，却极少出现在她梦里，顾念欢泫然欲泣，撑起身，却被父亲的呵斥惊得一颤。

“顾念欢，你怎么这副样子？！”

她低下头，却见自己浑身赤裸，青紫的爱痕遍布全身，怀孕隆起的小腹上射满了精液，正滴滴答答的沿着肚皮淌到绸被上，淫靡不堪。

“不…不……”

她慌忙遮掩，至亲怒斥的话却像一把利剑，穿心而过。

“顾念欢，做为一个姐姐，你还知道什么是廉耻吗？竟然和自己亲弟弟搞在一起！”

“念欢，你不是答应过，会替妈妈好好看着小珹长大，不让他误入歧途吗？你太让妈妈失望了……”

“被亲弟弟肏到怀孕，然后生下一个不伦不类的怪物吗？丢人现眼，罔顾人伦！”

“与其这样受辱，还不如去死啊…念欢……”

失望透顶的谩骂，绕耳不绝。

顾念欢怔怔的，梦中父母一字一句，像是重锤落在心中，砸碎了一直以来她自我安慰的那些借口。

是啊，肮脏破烂的她，被弟弟肏成这幅大着肚子的淫贱模样，还活着做什么……

眼泪不断滚落，顾念欢蜷抱起自己的身体，啜泣声声泣血，像是走投无路的悲鸣。

“去死啊…死了就解脱了…念欢……”

……

“姐姐！”

顾念欢在一声急呼中睁开了眼。

顾珹浓眉紧皱，修长手指抚蹭她的脸，“做噩梦了？”

她眼睛蒙雾，脸颊潮湿，乌发黏在湿冷的皮肤上，惊心动魄的破碎。

顾珹眉间褶痕愈深，握住她发抖的手，俯身欲吻，“别怕，我在呢。”

他的靠近，却刺激到了顾念欢，梦中的斥责仍在耳边，她猛然回过神，挣扎着推开他。

“别碰我！”

那截藕臂竟也带着出乎意料的力道，顾珹身形一晃，心里凉了下来。

他深吸气，压上床沿，搂过她的腰拖过来，一把扼住喉咙。

“又来了是吗？敢推我？姐姐才听话多久，又想被教训了。”

顾念欢被掐得窒息，指尖抓挠他手背，“放开，放开我……”

松开手，扣住她的两只手腕高举压在头顶，男人跨坐到她腰上，宽硕的肩膀压下。

“突然的发什么疯？梦到什么了？”

她咬唇不肯说，泪水氤氲的眼里，倒映出他阴沉的脸，以及明显的恨意。

顾珹扯起唇角，手指紧紧收拢，“说话！”

腕骨仿佛要被他捏碎，顾念欢脸色透白，哀哭着扭动挣扎。

“痛啊！”

男人毫无怜悯，睫毛在眼下压出一抹危险的阴翳，冷声警告。

“我问什么，姐姐就乖乖回答我什么，不听话，我就把姐姐的双手也给废掉！听到了吗！”

加重力道，钻心的剧痛刺进肌肤，像要硬生生掐断她的手，顾念欢惨叫，泪珠从透红的眼眶溢落。

实在太疼了，她抽泣着开始服软，“我…我只是梦到爸妈了…呜还梦到…怀孕了……”

她不敢说得太清楚，含糊的两句话，却让压着她的男人微怔，薄情的冷眸轻阖，似乎想起什么，缓缓松开了她。

顾念欢忍痛喘息，那只大掌又移到下颌，抬起她的脸。

“姐姐，六年前为什么要打掉那个孩子？别跟我说，是因为我们之间的血缘。”

她呼吸陡然一窒，这个问题无疑是在下达死刑，回答不能让他满意，等待她的又会是熟悉的抽打奸虐。

男人的暴怒，她承受不住。

半晌，顾念欢才咽了咽嗓子，声音哭得发软。

“那时候，我们…太小了…不能…不能要孩子……”

十七八岁的顾珹还在上学，姐弟两的生活本就艰辛，无论她逃不逃出那个囚笼，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