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立一跪。“府医每回来都敷衍了事。今日也一样，还没看诊就想离开。是女儿求了他，还赏了他银，他拗不过才来了一趟。可即便如此，他也只随问了几句就给开好方了。连娘的脉都没搭！”

她潸然泪下。“不过……我看药方里好几味药材都确实是止咳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陈爷，如何？”虞博鸿很张。

姨娘的病情全无好！”

门外几个婆也了，表示大夫只屋还没半盏茶就看诊结束离开了。

“这是我娘往日喝的药。”

虞博鸿会意：“陈爷只直言。”

这也是荣安必须速战速决的原因之一。着对方的谨慎，怕明日借着还还是要来拿走方的。

“好，好，好！走着瞧！”虞博鸿怒容满面。

“我也想拿方来。可是那府医每回都会把开好的方带走，等抓好药直接只送药来的。这次正好是荣华病了，他大概没时间去准备药，才留下了方。”当时荣安故意磨磨蹭蹭拖住府医开方，府医被缠得没办法，为了快速离开打发了荣安，才会留下了漏。

军医抓起一把药材，辨了辨，又嗅了嗅，边摇边放下了。

夫人的手段，自然是净的。

她既然回来了，知廖氏给的药不是好东西，她如何还会让娘大量地喝，又如何不留下一分来证据？

“药材有问题？不是止咳的？”

“来人，来人，有谁告诉我，咱家府医是怎么给姨娘瞧病的？”

“因为知府医从不对外留方，所以我家姑姑去买药拿的方也是我拿了这方拓下的。”荣安早就设想周全。

荣安却是哭了。

“药材都是好药，也全都是止咳的。不过姨娘虽是咳疾，可咳疾分多，有风风寒之别，有痰燥之别，或因肺，或因虚。恕老夫直言，药不对症不但没有效果，反而延误了治疗还加重了病情。姨娘，便是此等状况。”

荣安作势嫌丢人，亲手把房门给关上了，随后从橱拿了一个药包来。

军医再次抬，略有支吾：“此外……”

荣安抓着老爹的手一的同时，虞博鸿也爆发了，直接碎了机上一茶碗。

军医则问向荣安：“姨娘先前的方呢？劳烦二小全都拿来，老夫一斟酌一番。”

果然啊！果然如此！

“怎会？”

“岂有此理！”虞博鸿大怒。

“昨晚娘不舒服，药一没喝全吐了，所以今早我就没熬药。这本是今日的分量。”荣安撒了个谎，虞博鸿也不疑有他，赶将药包给递到了军医跟前。

“好。属下看过了姨娘的药方。”军医拿了今日午后府医开的那张方。那自然是刚刚荣安送到他手上的。“属下直言，这方只止咳，治标不治本，压就不对姨娘的病情。”

用的都是好药，每隔十天大夫看一次，女儿亲自送资上门，谁不得赞她一句？药方没有

荣安也是。

他看到那方了，没错，正是府医的字迹。而且，那字迹龙飞凤舞，跟鬼画符差不多。其中态度，已是可见一斑。

“没……没有方。”

所以最近几日，都是她来给娘亲手熬药，为了不被发现，她只能稍微减少用量而藏起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