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胤淡淡。

起初他很兴奋，听他一问就飞快地，然后飞快的跑下山去，去山下小镇玩耍。他发现以自己现在的脚力，下山真是极快了，已经想象不为何当初上山的时候如此费力。紫胤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晚上要回来，等他贪玩到月上中天才气吁吁跑回来的时候，紫胤总是静静的立在山崖上等他，不知立了多久，映他中只是一副清寂的背影，负手而立，玉冠耸，雪发如瀑垂过腰际，端凝直似雕像，只在听到他的声音后转过来，淡淡看他一，见他无碍，也就一声“吃了饭，早些歇息”，便径自回房，然后，他就再不敢回来晚了。

“……？”紫胤果然完全没有在意被他打断，只是了疑惑的神。

“我……只是希望你不再为我禁锢，可以遵循自己心意而活，可以自己想的事，可以活得自由自在。”

“为什么？”不听他难得解释的话语，突然就打断了他。

他慢慢从失去晴雪的悲伤中走了来，也逐渐接受了再也见不到晴雪的事实，她那样的离去便是不想让他难过，那么他应该快乐地活下去，何况还有一个对他极好极好的人。

“我没有骗你。”

“……”这话似乎有哪里不对。

但紫胤依旧会问他想不想下山，他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他说的下山，是离开他，走得远远的。

就算那个人就在他面前，他也不敢像对晴雪那样直接扑上去，他找不到亲近他的方法。除了那次痛哭让他俯下来抱了抱他，便是教学剑术才会跟他有些肢接吧。

紫胤轻轻叹了气，就这样站在他旁陪着他，看到他泣渐渐止住了，又淡淡地开了：“屠苏，人这一辈，总要经历许多悲喜乐、生离死别，这世上无人能伴你至永远，再重要的人，也总有分别的一天，等回过后，这一世情缘也便烟消云散，此方是天常，你既了人，便避不开七情六，这一生总要学会面对这些情，唯有心意，方能持正行。“

“这……”他的神闪烁了一下。

八岁的孩似懂非懂，泪婆娑地看着他，紫胤又轻轻叹了气，将他抱了起来，拂了一拂他的衣。

“呜呜……我不信……你骗人！”他一下坐到了地上，将埋在上，大哭了起来。

“我想回来的时候能见到你。”

“为什么养我教我却不我。”

其实很容易受到那冷淡的人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为他添衣加被，为他更衣梳发，却从不会像晴雪那样给他拥抱，让他枕在他膝盖上休憩，陪他无所事事地看天，更不会象晴雪那样叮咛嘱咐，最多只是抓到他偷跑时淡淡一句：“莫要跑得太远了。”

“长很希望屠苏离开吗？屠苏在山上可是误了长清修？”他忍不住问他。

紫胤似乎怔了怔，不过也看不多余的表情，缓声：“你也十六岁了，如今的剑术行走江湖亦足够自保，当是该自行历练的时候了。或许遇见白首之人，愿与你共度余生……”

“那时候你还会在这里吗？”

后来山下也就不是那样引人了。

“那我还可以回来吗？”

他想找他说话，想让他陪他玩，可是总找不见人，也羞于说，有时明明知他在房中，也不敢去打扰他，不知为什么，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在他面前，仍然会觉得拘谨，放不开，还有淡淡的尊崇而生的畏惧。

“……不可能！你骗人！”

紫胤为他了最

再后来，他长大了些，他开始很频繁的问他，想不想下山，当然这频繁是相对于他其他的话语而言的。晴雪说他是内向的孩，紫胤比他更加沉默寡言，除了讲解心法剑招的时候会不厌其烦，其余都是极少的话语，还特别简短，不过是叫他“吃饭”“睡觉”，连一丝起伏也无，多在他玩得不像样的时候淡淡斥一声“胡闹”，却从不多加约束，以至于他想多听听那清冷低沉的声音就要不停的跟他请教。

“这世间万都有穷尽之时，死了，就回不来了。”

好在小孩总是有很多可以玩的，何况他现在一个人拥有了一整座的山。

第二日，屠苏便下山了。

你让我走，我便走吧。

“死？”

“……好吧。”他冷俊的面上显一为难的神，就像当初他要吃的时候一样，迟疑了下，最终还是淡淡的应了下来，这次却没什么合理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