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他的手是那样柔韧，那样的大有力，似乎能通过那劲节纤长的手指传递过来。或许是仙的缘故，那手甚至比自己的更加光洁，连一个长年用剑的茧也没有。那手的温度比自己的低，温温凉凉，却那么温。百里屠苏微微落后了半步，紫胤的发随着走动时不时地过他的手背，带着微，撒落的珠偶尔会滴落在他鞋上。百里屠苏默默的仰望着这银发如瀑的背影，忽然觉得或许是自己一生离它最近的一次。

百里屠苏恭敬地跪下，应：“是。”

当紫胤携着百里屠苏回到天墉城时，两个年长的弟跌跌撞撞跑来认罪，胡地叩首，说是与师弟开个玩笑，百里屠苏也未申辩，只是默立在紫胤后。紫胤静待二人说完，让他们自去戒律长老领罚，两人连带爬地慌忙退走了。紫胤未回，对后的百里屠苏言：“明日起，授你御剑之术。”

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甚至听不疑问的语调。

昆仑侧峰有一温泉，不大，只有小小几个池，知这个所在的天墉弟不算多也不是太少。一来这并非一个有价值的秘密，二来此偏僻，向来少人问津，且地势俊，只有御剑术修练到段的天墉弟能登此峰。或许真正让这无名的山温泉变得似乎特殊的原因，只在于天墉城的执剑长老会不时来此沐浴吧。

百里屠苏猛地抬仰望前大的影，伴着一个明显受惊的战栗。

半晌，紫胤终是皱了眉，默了一下，只：“这么脏，过来洗洗。”

紫胤赤着脚站在近前，低着注视着自己，如方才一般松散地裹了件白袍，一手微提了衣襟的下摆，只是漉漉的长发如浸透了的雪锻坠在背上淌着。其实不止发，紫胤全都透着气，连眉睫都是的，有极淡的气从他上蒸腾来，白皙的面颊罕见的透着淡淡红。百里屠苏看着他的师尊，手足无措。

紫胤的表情似乎蓦地柔和下来，百里屠苏不知是否是汽的缘故，师尊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神竟似了下来，微俯了向他伸一只手来。百里屠苏下意识松开了环抱的膝盖，伸右手，突然看见自己手上满是泥污，又觉羞起来，脸上发，手便停在了空中。紫胤见状弯下腰来，一把握住百里屠苏的手将他拉起，牵着他，转向池走去，领大片成熟男白晰的堂在百里屠苏前一闪而过。

百里屠苏呆呆抬起看了看自己上，却是适才在崖边寻路，得满满脸青苔泥污，真正窘迫不堪，想着师尊并未问自己缘由，心中又是激又觉内纠，不禁抬起来向着紫胤轻轻地唤了声：“师尊……”

紫胤见他似乎吓呆的样，平静的面容微动，轻促了促眉，静等百里屠苏答话。百里屠苏终于回过神来，忽又抿了，埋下去。

也是极好，然因师尊单独教习之事总是存了隔合。有时也难免自伤自己孤苦无依，心里小小的角落忍不住偷偷的幻想，师尊若知晓了这些事会如何?会否对自己更是上心?会否罚那些同门去思过崖？还是恼自己不能与同门亲近友善自闭于外?于是便又在心里驳自己，不会的，师尊也不像与同门亲近的样呢。于是便忽略了心中小小的声音：师尊不亲近任何人。

百里屠苏的脸涨的通红，张和压力似乎让听力灵起来，雷鼓般的心伴着隐约的声，太都突突的起来，想得直失了神……

他从来都知的他的师尊是仙人，从第一见到师尊，广袖仙风，超然化外，气度雍容，那样的风姿终难忘。然而不知为何今日里才猛地明白过来，师尊和凡人是不同的——像自己这样的人……变吧！百里屠苏想，即便不能成为与师尊并立当世的剑术手，至少让自己自报师门，能坦然而不觉羞愧。

“屠苏，你怎会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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