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到家的时候外面下了很大的雨。他先是打电话给张婉报了平安，这才把上的衣服都换下来，浴室洗了个澡，来一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二了。

于是这么多年下来，她居然一个生日也没有过过。

她伸手开了，温的淌在她全上下。这让她无比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就存在于这画报一样幸福的一家人中——不，是把他们从画报上撕了下来。

周可冷得直打哆嗦，双手环抱着自己，怯怯的站在客厅的一个角落。杨贺来把灯打开，周可都好像被吓到了一样。

杨贺没料到她突然问这句话，瞬间没了反应。张了张却没说话来——他如何抱着周可说婷婷呢？他只是转移了话题“你先去洗个澡，不要着凉了”

周可低着，被他吼的往后一退。杨贺这才发现她浑上下被雨淋了个透，穿的很单薄，雨顺着衣服滴滴答答的淌下来。她的睛红红的，怯懦的看着他“我可以来吗？”

她转环视这个浴室。这里是这个城市最档的小区，浴室装的是大理石，净简约，也是周可从前在画报中才能看到的样。

带着她了浴室，再去衣柜里找自己的旧衣服。安顿好了之后他关上浴室的门，长长的吁一气。

就在他准备关灯上床时，门的铃声响起来。吓了一大，他惊疑不定的慢慢靠近门。门外的人得十分急切铃声尖锐刺耳的吵闹着。

杨父坐在他们对面“你陈叔说了，你就熬这一年，过了这个项目，就提你去省厅”他装作警告的拍拍他“你给我稳住了，不要什么”

一阵风猛烈的过来，她的脖颈。这个冬天冷的像是没有尽。

后来就是无休无止的争吵，甚至是动手。母亲离开后，父亲更是直接无视她的存在，周可甚至怀疑他从不曾主动想起过她。

杨贺带着婷婷和张婉回父母家过年。杨母看着杨贺消瘦了不少，心疼的拉着他话家常。

去想着自己的生日，她从小到大没有过过一个生日。

年后张婉打量着再在娘家住一段时间。张婉家与杨贺算得上是门当对，只是杨贺总觉悟着这一家和他始终隔着层东西，不喜与他们亲近。找了个理由，他先回了县城的那个家。

周可打了个寒颤，嘴角轻慢的微微笑了一下。像是有毒从那个笑里慢慢了来，那是个极冷的笑容。

前几个男朋友和她恋的时候，情侣之间总要过生日，她只是随便编一个日敷衍过去。就连那天在江边等着杨贺，其实也不过她随一说罢了。

周可不回答他的话，只是兀自簌簌的落下泪来。红红的眶与通红的脸，杨贺见她实在害怕，脆搂怀里安抚着，拍着她的肩膀“没事，没事，老师在这里，不用怕”

洗得比预想中快

周可在浴室的镜前端详着自己，发长长了，披散到前。稍稍有些褪的红看起来多了一些温和的调。眶红红的，看起来楚楚可怜。周可慢慢的对着镜笑了笑——她是专门找来这的，在小区楼下转悠了几天，终于看到杨贺一个人独自回来。复仇的冲锋号角响，难言的激情涌在她的血中。

杨贺蓦然想起周可来，不自然的讪笑了一下。

杨贺瞬间没了力气，抵住门无言了半晌，还是放她走了来。

凑近猫，先是一片紫红的发。杨贺瞬间呼一窒，打开门就是披盖脸的问“你怎么过来了！”

吓得一声冷汗，这里是他的家，他的妻和孩都住在这里。周可找上门，和直接毁了这个家有什么区别？！

过了一会，一个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老师，你很你的女儿吧？”

年幼的时候，爸爸常年不着家，母亲一天打两份工勉维持生活，还要躲避时常找上门的债务，累的连给她好好梳辫的气力也没有。她小时候一直都着一糟糟的蓬发。

一只可怜的小狗，杨贺下心来。拿着巾走到她旁边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嗯？”

杨贺在厨房捣鼓着，他从来不厨房，单单烧个就费了不少功夫。等他从厨房来，周可已经不在浴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