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凝视猫村慎。

“慎，你是更喜欢猫的我，还是更喜欢人类的我？”

猫村慎还有些混乱，面对他的灵魂发问不经思考就秒答：“当然是选择全都要啦！”

“哈？你说清楚，必须二选一。”

五条悟有点生气了，他捏住慎的脸颊，左右摇晃，像是要把他脑子里的水倒出去。

他五条悟都难得这么认真了，慎怎么还一脸……弱智。难道用一下领域代价是把人变傻吗？

猫村慎被他捏住脸，含含糊糊道：“嗯？二选一好难，还是不要选了吧。还有，悟，你好重啊。”

“……”

就像一拳打到棉花上。慎似乎对他做了什么没有感觉，和平时一样活在自己的频道。

坏心眼的夏油杰在猫村慎腿上某个穴位捏了一把，麻得他瞬间清醒。

“嘶！杰你…”

然而下一秒，他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哈欠，眼皮也快睁不开了。

术式带来的幻象完全消失，身上血迹涌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衣服也被血浸染。

三人躺在草地里满身是血，堪比凶杀案现场。

“好困，我先睡会儿……”

猫村慎安详闭目。

“等一下！这种情况睡过去，该不会再也醒不过来吧？”

夏油杰急忙起身，检查他的呼吸心跳。还好，真的只是睡着了，身上的伤口也逐渐止血。

“是不是需要人工呼吸？我来我来。”五条悟啪的一把捏住猫村慎的嘴，头就低了下去。

“等等。”夏油杰揪住他的头发，笑容和善，“你先把你脸上的血擦了。”

“慎满嘴血我还没嫌弃他呢！”五条悟不满地叫道。

对他想趁机占便宜的小九九心知肚明，夏油杰手臂使劲，肌肉隆起，硬是把这坨牛皮糖从慎身上拔起来，“他不需要你的人工呼吸，只是睡着了。”

他想起之前在书中看到的描述，猫村家的式神附身后能分担主人受到的伤害。

躺在地上的青年渐变色的头发上也沾了不少血迹，但他表情安详，呼吸平稳。夏油杰再次检查，确定他身上的伤口自己止血了，应该不用过于担忧。

在他们身后，一坨黑色的物质正悄悄向树林蠕动。

五条悟反手就是一抓，把它往夏油杰脸上糊。原本瘦长的黑影被团成球乱丢。

两人一边留意友人的状态，一边互相用黑坨坨砸脸。

“Zzz…”

猫村慎留下一地烂摊子，呼呼大睡。

咒术高专的其他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问题学生在用诅咒玩经典游戏“传接球”，表情严肃认真得仿佛在拍少年运动番，时不时还喊出“吃我这招！”“这一球，你能接下吗！”的热血台词，而周围地上躺倒了一片同学“尸体”。

身后其他咒术师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夜蛾被他们不合时宜的活泼气得额角疼，抬手送他们一人一个大包：“你们不要再玩了！”

……

这届交流会虎头蛇尾，不，烂尾。第二天的比赛也没有进行，直接就以平手宣布结束。在学生比赛的区域突然混入超规格的诅咒，这件事上面还要掰扯，不过学生们就不需要操心了，他们被放了两周的假，随便干什么都行。

猫村慎睡了两天，期间五条悟无数次试图骚扰，都被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挡了回去，最后医务室门口贴了一张大字报——【五条悟禁止入内】。笔迹锋利，甚至划破了一点纸，几乎能看出写手当时绝望又崩溃的心情。

“开门啊开门啊，别躲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都在！”五条悟砰砰砰地快要把门震碎了。

医务室里静悄悄，没有任何回应。

他五条悟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快——醒——来——啊——慎——”

他在门外拿起扩音器大声喊着。

“吵死了，夏油，能不能想个办法把五条的嘴缝起来。”

家入硝子捂着耳朵痛苦地问，转头一看，夏油杰居然还能维持住微笑，她大为震惊——夏油的耳朵莫非已经被震聋了？

“嗯？什么？”

夏油杰拿出耳塞。

见他准备如此充分，家入硝子一时语塞：“……耳塞还有吗，借我一副。”

于是二人戴上耳塞，如同老僧入定，任凭